一切都是為了自由貿易!
劉吉押送著一大堆的俘虜,乘坐快速帆船飛云號,前往了京師,三月的天,渤海灣已經空前的繁忙了起來。
每年三月初三是開漕節,這一天,秦嶺淮河以北的地方,圍繞著海貿的各行各業開始為海貿做準備,劉吉帶領著船隊抵達了天津州的塘沽港。
大明皇帝朱翊鈞在三月初七,收到了劉吉下榻會同館驛的奏聞。
朱翊鈞在接見劉吉之前,收到了兩本奏疏,一本是劉吉奏聞皇帝,關于莫桑比克的見聞,另外一本則是禮部的奏疏,關于剝奪楊廷和文忠謚號的奏疏。
文忠是僅次于文正的謚號。
謚者,行之跡也;號者,表之功也。
謚號是對一個人一生功績的蓋棺定論,禮部仔細研究了正德、嘉靖初年的實錄和各種舊案之后,奏聞皇帝,請命撤銷如此高規格的謚號。
如果楊廷和的謚號是文忠的話,謚號就變得廉價了起來,這對所有文臣都是一種巨大傷害,就像是宋真宗跑去泰山封禪之后,再沒有皇帝愿意去泰山封禪了。
文忠謚號給楊廷和會帶來謚號的貶值。
禮部的理由足夠的充分,大禮議之爭,是世宗皇帝贏了,如果世宗皇帝輸了,世宗皇帝的下場,最好就是西漢廢帝海昏侯的下場。
毫無疑問,楊廷和是不折不扣的權臣,如果給楊廷和如此高規格,而且是文忠的謚號,也是對千年以來君君臣臣禮法的破壞,所以禮部做出了糾正。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徐階領科臣科道交章連奏,說楊廷和大節不虧,應得恤典,先帝拗不過徐階,也拗不過這些風力輿論,為了平息議論,只好給他官復原職,并賜謚號。”朱翊鈞思考了片刻說道:“那就依禮部議,褫奪謚號吧。”
先帝給楊廷和謚號,是朝堂需要,朱翊鈞褫奪,也是朝堂需要,這就是政治的反復性。
徐階鬧著要給楊廷和請謚號,就是怕自己不得好死,更是給剛剛登基的隆慶皇帝上眼藥,讓他知道,這朝堂到底誰說了算,但最終徐階和楊廷和一樣,被驅離了朝廷。
第二本奏疏,劉吉上奏,說明了麥利那國的情況,概括而言,就是麥利那土地肥沃,卻十分的貧窮。
缺少大型牲畜,就代表著耕作受限,只能依靠人力去一點點墾荒,除此之外,缺少大型牲畜,就缺少了運輸工具,交通十分的閉塞。
除了缺少牲畜之外,則是當地的黑番十分的懶惰,過分優渥的天時和地利,即便是撒把種子,就能有極大的收獲,當地人并沒有很強的動機,去推動農業的發展。
麥利那國,使用的武器主要是石片捆綁的長矛以及質量很差的青銅器,在大明看來,那些青銅器的質量,比儒家法三代之上的時候,還要差一點。
麥利那很適合作為大明在西洋盡頭的落腳點,如果大明在當地站穩腳跟,就可以直接從好望角抵達舊港總督府,在麥利那國的東側,有很多的小島可以作為淡水的補給處,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
在麥利那國的東側,有連續的島嶼,這些島嶼被葡萄牙人馬斯克林命名為蝙蝠島,島上荒無人煙,劉吉在這些島上,營造了多個補給點,不設人駐防,主要是給大明商隊補給淡水使用,劉吉將其命名為吉福群島。
劉吉說吉福群島的海水很美,朱翊鈞知道劉吉說的是真的,后世這個地方叫毛里求斯,旅游業是其支柱產業。
“劉吉給朕帶回來了數十只渡渡鳥來,讓朕來不務正業。”朱翊鈞坐直了身子說道:“去拿幾只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