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這三件事想清楚搞明白,離任的時候,收獲幾把萬民傘,輕輕松松。
而張居正的意思是,冰冷的數據,是無法束縛人的決策的。
度數旁通,頂多成為一個參考,但無法左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權勢、財富,做出各種不符合規律、客觀事實的決定。
而且這些冰冷的數據,無論設計的多么精密,最終都會為了給政令讓步,做出修改。
粉飾太平也好,追求晉升也罷,無論出于什么目的,統計數據,都會失真。
朱翊鈞環視了一圈,廷臣沒人支持舉債發展。
“好了,繼續廷議吧。”朱翊鈞思索了下,擺了擺手,舉債之事,仍然無法通過廷議。
其實大臣們沒說出口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大明皇帝不是費利佩那個西班牙國王,大明皇帝不可以失信,更不可以欠債不還,這對皇權的傷害是致命的。
費利佩二世可以失信,因為他的權力本身就是有限的,各個地方高度自治。
但大明皇帝不能失信,大明皇帝失信天下,那就是人心啟疑,國將不國。
肩扛日月,江山系于一身,從來都不是妄言,而是現實。
其實朱翊鈞的想法也挺簡單的,債務滾得太大了,就解散朝廷,朕被奸臣蒙蔽了,都是奸臣誤朕!朕一定痛改前非,肅清積弊,之后依舊我行我素。
這種法子,太常見了,比如削藩沒削明白,搞出了七國之亂,晁錯就被殺了;比如嚴嵩、嚴世蕃父子,搞得天下沸反盈天,推出去斬了,也足夠交代了。
這種把戲,不稀奇,東方有東方的玩法,西方有西方的玩法。
臣子們并不想答應,都是千年份的老狐貍,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誰也瞞不了誰。
就像陛下了解臣子那樣,臣子也非常了解陛下。
“吏舉法的事兒,言官們沒人反對嗎?”朱翊鈞詢問起了政令的推行。
“稟陛下。”梁夢龍出班俯首說道:“王次輔的辦法是非常有效的,兵貴神速。”
“臣昨日就給一百五十名吏員,辦了委培入學,這消息,先是在吏員口中傳開,而后官員才知道,木已成舟了,朝臣們,就不好反對了。”
官員之所以是官員,吏員之所以是吏員,就是因為獲得信息的渠道和速度之間的巨大區別,很多風向上的變動,官員們第一時間知道,這些吏員只能依托于官員而生存。
但,這一次,吏舉法,是吏員們先知道的。
一令開天門,萬道震乾坤,這法子吏員們知道了,無不感念皇帝的恩情!
大抵就是:陛下心里有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