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團龍旗貼,是陛下發下的,目的是鼓舞,只有在死戰的情況下,才會拿出來貼在身上,代表著為大明而戰,大明絕不會忘記你的功績。
三寸團龍旗貼,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沒有團龍旗貼的一律是敵人,無論男女老少。
倭國存在著女武士,女武士有一種專門的武器,叫做薙刀,大明京營在平壤之戰中,死掉三人之一,步營呂錦林,就是不了解有女武士,死于了薙刀之下。
這是教訓,所以三寸團龍旗一出,就代表著山城內不留活口。
陛下發這個東西的意思很明確:前線的軍兵不必擔憂,一切的殺孽的罪名,都由皇帝所承受,若是有報應,也是報應皇帝,而不是軍兵,因為軍兵,只是聽從皇帝的號令。
三百名扣上了兜鍪的鐵渾甲軍兵,站在山城入口兩百步外,如同一道城墻一樣靜靜地豎立在那里,朝陽的金光撒在了他們身上,熠熠生輝。
激昂的號角聲傳來。
“殺!”趙吉抽出了自己的戚家軍刀,指向了前方的山城,下達了命令后,抬起了腳,緩慢而堅定的邁向了山城山腳下,已經轟塌方的入口處。
大明軍的前進,就像是一座城墻在移動,這就是防守倭寇視角中的大明軍進攻!
鐵炮、弓箭、長短武器,都無法形成有效的殺傷,與其是說進攻,不如說是爬山。
趙吉一抬手,抓住了一把從臺階上伸出的薙刀,用力一拽,拉下一名女武士,干凈利索的一刀,劃過了她的脖頸,讓她脫離了這個罪孽的苦海。
鐵渾甲有籠手,就是鋼制的手套。
女武士比男武士更加凄慘,她們有的時候,還要提供一些比較特殊的職能,比如在茶室里充當軍妓。
就是凌云翼剛入漢城前,看到的那個寫著‘大丈夫效命沙場磨長槍;小女子獻身家國敞蓬門’,橫批是舍身報國的茶室。
對于女武士而言,這地方不亞于地獄,死亡是一種解脫。
陷陣營繼續前進,他們腳步緩慢,但一步一個腳印,將沿途所有的據點,一一拔除,破門的方式也不叫簡單,就是硬撞,一個助跑,將木質的鐵門撞開,然后將里面的人殺死。
有的時候,遇到帶有地窖的地方,就會點燃柴火扔進去,有人露頭就踹下去。
重步兵進攻是比較緩慢的,向上仰攻、山道再加上防御工事,本來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但重步兵們一步一個腳印,用了足足六個時辰,大明軍才成功的爬到了山頂,把雞鳴山給清理干凈了,而大明軍的戰績是零陣亡。
相比較雞鳴山的輕松寫意,忠州戰場就非常血腥了。
麻貴反復強調,讓李舜臣約束朝鮮義軍,等待火炮轟擊壓制守城倭寇,打開突破口后再進行沖鋒,否則都是無謂的傷亡,朝鮮義軍聽了,但開始沖鋒的時候,所有的波次全部亂了。
朝鮮義軍一窩蜂的沖上了倒塌的城墻,付出了慘痛的傷亡后,攻陷了忠州的外城。
忠州之戰的第一天,彈琴臺、雞鳴山、大林山、忠州外城,被大明軍攻破;
第二天,忠州城、后山、釋宗寺告破;
第三天,南山山城才被攻破,南山山城的抵抗最為激烈,甚至擊退了一次大明軍的進攻。
倭寇搞到了一種猛火油柜,可以噴出丈余火舌來,大明軍第一次進攻不知道有這種東西,死傷慘重,付出了四名選鋒銳卒殿后,才撤出了戰場,退下來后,反復試探最終確定,這種猛火油柜極為稀少。
又經過了幾輪火炮轟擊之后,大明重步兵才攻破了南山山城。
最后整個南山山城被大明一把火燒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