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巴是蒙兀兒國實際上的開國皇帝,沒有阿克巴,就沒有蒙兀兒帝國在南亞次大陸兩百多年的統治,能在這樣的強主手下,差點謀大逆成功,沒兩把刷子,是做不到的。
阿克巴一共有三個兒子,這三個兒子,只有薩利姆最成才,從小就展示出了過人的智慧。
阿克巴大帝,也算是縱橫一生,最終在繼承人的問題上,沒有了往日的果決和鐵血手腕,他選擇了寬恕薩利姆,把他送到大明來留學。
“拜見陛下,陛下萬歲金安。”沙阿買買提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后讓他頭疼欲裂的事情發生了!
薩利姆沒有行跪禮,而是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大明皇帝。
“沙阿特使免禮。”
“膽子不小啊。”朱翊鈞面色平靜,打量著薩利姆,十八九歲,正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叛逆期,典型的突厥化蒙古人打扮,帶著個金黑相間的包頭巾,穿著一個黃色的馬褂,馬褂上繡著各種圖案。
朱翊鈞笑著問道:“怎么,跪朕不服氣?”
“年紀輕輕的君王,你沒有傲然的功績,為何要給你下跪?”薩利姆半抬著頭,有些驕傲的說道。
沙阿買買提不知道如何翻譯,這位愛闖禍的王子,闖下了彌天大禍,薩利姆不知道他惹怒了什么樣的存在。
皇帝一聲令下,十三萬的水師,真的可能陳兵印度洋,把他爹抓到京堂來,治一個不恭順的罪名。
朱翊鈞也沒等到翻譯,這個薩利姆滿臉的桀驁不馴,臉上寫著倆字,不服!
對于這種孩子,朱翊鈞很有經驗,朱翊镠就露出過很多次這樣的表情,對于這種叛逆期的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一頓,一頓不夠的話,那就再打一頓。
“看你也是習武之人,走,到朕的武功房走一圈吧。”朱翊鈞站起身來,看著張居正問道:“駱千戶來了嗎?”
“來了,陛下…”張居正俯首說道。
“先生放心,朕不是毛孩子了,他沒大沒小,拎不清楚輕重,朕是一國之君。”朱翊鈞笑著說道:“朕不跟他打,朕跟駱思恭對打,讓駱思恭打他。”
“再把熊大叫來。”
“陛下圣明。”張居正再俯首,陛下是一國之君,是社稷之重,毛毛躁躁的跟別國王子打起來,一旦出任何情況,都是山崩地裂級別的外交事故。
熊廷弼想去朝鮮滅倭,想回綏遠繼續平定馬匪,皇帝都沒舍得放人,讓他好好準備進士考試,先把文進士考下來,不急于立功,好好沉淀下綏遠的收獲。
正好拉來挨個過招,也別說駱思恭仗著年紀大欺負他一個外邦人。
大約一刻鐘后,朱翊鈞換上了鎧甲,熱身完畢,和駱思恭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駱思恭是個牛脾氣,一點都不思考恭順之心,出招可謂是又狠又快,知道這是發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殺父仇人。
皇帝有過命令:全力出手不得藏私。
朱翊鈞的應對可謂是游刃有余,一共二十個回合,駱思恭只贏了一場,輸了十八場。
最后一個回合,駱思恭已經有點疲于招架,朱翊鈞瞅準空擋,一腳勾在了駱思恭探出的左腳上,這一腳又快又準,力量很大,駱思恭被帶倒在地。
“你還是老樣子,下盤不穩。”朱翊鈞伸出了手,將駱思恭拉了起來。
駱思恭當年丟臉,就是扎馬步扎不穩,摔倒在了地上,那時候,和現在一樣,陛下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來,也把他從被所有人指責的地獄拉了出來。
搏殺,比拼的其實就是基本功,基礎越扎實,打的越得心應手,技巧到了大成境界,其實就是出招收招近乎于本能。
駱思恭的天賦不如皇帝,尤其是下盤功夫,所以年紀越大,駱思恭輸的就越多。
“臣慚愧。”駱思恭有些無奈的說道:“已經沒資格給陛下喂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