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奏疏里說:大明一個人,一定會有三件事,出生、死亡和逃稅,如果一個人一生從來沒有逃過稅,那說明他對國朝稅制已經了如指掌了,那他一定是東交民巷監獄的漏網之魚!
黎牙實講這個笑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大明皇帝,稽稅要嚴格注意稽稅的范圍,不要被人惡意擴大化執法,最終搞得怨聲載道。
稽稅院緹騎被迫收回那天,皇帝很有可能變成笑話,稽稅這事兒,指不定被后人編排成什么樣。
大明做出了決策,接見了尼德蘭的使者,還承諾了賣給尼德蘭人鹽,這就導致了費利佩想要用更小的代價,收復失地的愿望落空了。
西班牙的反應,大明必須要慎重對待了。
大帆船的航海會經停很多的港口,這些港口,有很多都是西班牙的總督府,大明還要在這些地方設立明館,做點小生意。
朱翊鈞點在了鵬舉港的位置,面色凝重的說道:“白銀完全仰賴方外流入,仍然是最大的隱患,費利佩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停了大帆船貿易,大明國朝就會陷入白銀嚴重不足的困境之中。”
“事實上,這兩年白銀流入減少,已經對國朝萬歷維新,產生了一定的危害。”
“萬歷維新能夠成功,也有白銀的功勞,而且是不可忽視的功勞,如何讓白銀更多的流向大明,而不是泰西,就是朕和明公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鵬舉港,是大明的謀劃。
但是這個謀劃,短期內很難實現,近在咫尺的仁川,登陸作戰,大明都有點無計可施,更遑論萬里之外的秘魯總督府。
“陛下,費利佩應該不會做出更加激進的決策。”馮保眉頭緊蹙的說道:“畢竟大明環球貿易船隊,各個總督府也是非常歡迎的。”
“若是斷絕了泰西大帆船貿易,并且收回給大明的特許貿易許可,各個總督府,也會和本土離心離德才對。”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費利佩斷了各個總督府的財路,這些總督府切身利益受損,恐怕不會再認可他這個日不落帝國的君主了。”
“馮大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你還是沒聽明白朕的意思。”朱翊鈞眉頭緊蹙的說道:“你這種想法,還是寄希望于敵人的友善和內訌,白銀斷流的情況,一旦發生,大明短時間內,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朕不希望受制于人。”
“臣愚鈍。”馮保趕忙謝罪,他其實聽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但是大明沒有白銀,大明各地銀礦,一年十萬兩白銀的產出,是真正的杯水車薪。
“下章內閣問策,內閣若是束手無策的話,朕就再琢磨琢磨。”朱翊鈞看著堪輿圖,思索著對策。
這種受制于人的感覺,對于一個擁有無限權力的皇帝而言,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
這不等同于大明的鈴鐺,被費利佩給抓住了?費利佩想不想捏,全看費利佩的心意?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