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給你一百萬銀,你自己招募人手,先把港口修起來,再平整路面,車馬可通行,一點點的移民過去,再勘測修馳道途徑何處、修到何種地步,期十年功成。”朱翊鈞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規劃。
“臣…”陳大壯面色猶豫的說道:“臣沒有孩子了,不如讓石隆伯鄧將軍去吧,臣已經跟觀星艦約好了,要去太平洋的對岸,繼續勘探。”
陳大壯曾經有過兩個兒子,一個叫鐵蛋,一個叫富貴,一個兒子死在了孔家人手里,一個兒子餓死了。
后來他一直在四處奔波,去長崎,去泰西,去絕洲,倒是留下了不少的風流債,至于自己究竟有沒有孩子,他也不是很在意,都是一夜情緣,他一直也沒再討婆娘的想法。
“跟個出家人一樣,無欲無求的,今年多大了?”朱翊鈞佯怒問道。
陳大壯也不知道皇帝為何生氣,趕忙說道:“陛下,臣今年三十五歲了。”
朱翊鈞點頭說道:“馮大伴,一會大壯走的時候,領幾個萬國美人,賜給他。”
“朕再讓人給你說個媒,討個婆娘做正室,就說家里有礦,坐在金山上的主兒,六尺高的壯漢,還愁婆娘?到地方,就生孩子,可勁兒的生!”
“別人朕管不了,朕還是能管得了你,就這么定了!你去給朕把絕洲鐵山看好了,那是朕的,世世代代都得是大明的!”
“這是圣旨!”
陳大壯再俯首說道:“臣遵旨!”
陳大壯不想去做鐵山礦主,他多少有點看開了,只想追尋無拘無束的大逍遙,大自由,他對積累家產傳給后人,并不是特別在意,這些年四處跑,也野習慣了。
和臥馬崗墩臺遠侯成立探險隊四處探險一樣,海防巡檢也跟著大明的觀星艦,四處探索未知的世界。
他收到消息,在海的另一邊,深山之中,有一座金山,他要為陛下把那座金山找出來,大明遠洋商隊和當地土著貿易的時候,收到了一塊狗頭金。
狗頭金再重,也就那樣,地師們對狗頭金的執著在于:狗頭金是尋找金礦最重要的線索,而且往往還有伴生礦。
陳大壯準備在面圣后,繼續踏上探險的路,然后死在探險的路上。
在陛下為他報仇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什么牽掛,唯一有的執念,也就是報答圣恩。
凌云翼在山東給了他刀,讓他手刃仇人,但陳大壯不能殺,因為會給凌云翼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那畢竟是衍圣公。
在陳大壯最困難的時候,凌云翼收留了他,給恩公帶來麻煩,這是不義。
陛下把孔胤林給犬決了,父母大仇得報,也沒有陷入不義的境遇,這就是圣恩。
現在陛下有了明旨,他只能遵守。
“臣會為陛下看好鐵礦山的。”陳大壯再俯首,他不覺得鐵山是自己的,這是陛下的財產,他或者他的家族,只是代為管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當然后人的事兒,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穩定的給大明提供源源不斷的人參鐵才重要,他參與過環球航行,他也想不出天下還有哪里,能夠吃得下那么多的鐵礦。
這鐵礦除了賣給大明,也找不到其他大賣家了。
陳大壯沒說,其實那個地方,真的很難很難生存。
絕洲的海里,有很多很多的鯊魚,但是鯊魚不敢靠近岸邊;因為岸邊有很多的咸水鱷,就是在海邊生存的鱷魚,齜牙咧嘴的大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