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馬臺軍港的戰斗,持續到了天亮的時候,基本結束,工兵營開始恢復邪馬臺軍港的吞吐能力,大明軍在追殺倭寇。
整個追殺的過程,并不會脫離后方支援,追擊的范圍也只有五里。
在三天的時間內,邪馬臺軍港的軍兵,要在五里之外修建一個營壘,和邪馬臺軍港、金田山城形成掎角之勢,防止敵人的反攻。
《紀效新書·卷六·營陣篇》,對于野外扎營有著非常明確而且嚴格的要求。
比如營地要選擇高燥向陽、背山面水之地,避免低洼潮濕處,防止水患和瘟疫;比如,要在高點設立哨所,瞭望敵情;營壘外要挖闊一丈五尺,深一丈的塹壕,壕底插竹簽或木刺,防止敵人攀爬;
比如壕溝內側一丈堆土成墻,稱為壘,土墻高約一丈,上設女墻垛口供士兵隱蔽射擊;壘墻到塹壕的布置鹿角和拒馬防止敵人的沖鋒;
營道三丈、營中設‘凈廁’,營中除炊事火夫外不得生火,部分輕微違反軍紀的軍兵可是要打掃凈廁的。
營壘法,是每一個軍將在講武學堂的必修課,只要扎好了營壘,就可以以守待攻,利用地形、工程、火器等優勢,對敵人的反撲造成最大的殺傷。
萬歷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邪馬臺軍港外五里的營壘修建完成,局部戰爭,大明軍大獲全勝,而上對馬和下對馬的戰斗也結束了,同樣是捷報頻傳。
邪馬臺軍港的倭寇,好歹還依托山城象征性的抵抗了下。
位于巖原港的金石城,是對馬國的府城,對馬宗家家督宗義智,在看到了戚字牙旗的時候,直接選擇了率眾投降,連火炮齊鳴的陣仗都沒有經歷,滑跪之快,顯然是做好了準備。
宗義智想的非常明白,他既沒有組織過倭寇入侵大明,也沒有深度參與到入侵朝鮮的戰爭中,大明要對馬島作為跳板進攻倭國本土,他再怎么抵抗,那也是螳臂當車,不如直接投降,還能換個優待。
他身段柔軟,如果有需要,他甚至可以信泰西的神!打戚繼光?誰愛去誰去,就這個名字往這兒一放,誰敢輕試鋒芒!
他這么選擇,也是有原因的。
宗義智所在的對馬島,是倭寇、朝鮮、大明海貿的必經之路,宗義智比倭國多數的大名們,都了解大明,大明有自己的高道德劣勢,他宗義智不是戰犯,大明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他拉去殺頭。
大明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杰。
兵分三路的大明軍,占領了對馬島上最重要的三個山城,對剩下的三個山城的進攻也逐步展開,戰場的態勢,完全按照戚繼光的規劃,十天后,大明軍占領了對馬島全島,并且開始對倭寇展開了清理。
萬歷十五年十二月初二這天,大明皇帝收到了來自前線的捷報。
“不至于不至于。”朱翊鈞看完了奏疏,連連擺手,這戚繼光在奏疏里,拍了太多的馬屁。
諸如圣謨獨運、廟算如神;萬里之外,指授方略;九重之上,決勝波濤;賴陛下宵旰籌策,密授機宜;仰天威赫赫之類的話,讓朱翊鈞本人有些汗顏,他就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后勤支持。
(《戚繼光奏捷疏》全文)
馮保樂呵呵的說道:“戚帥大愿就是但愿海波平,若非陛下勵精圖治,安有今日對馬島之大捷?即便是沒有滅倭,這長崎在南,對馬在西,可將倭寇盡鎖于高墻之內,不得寸進,海波得平,大愿得報,乃平生最大快事耳。”
戚繼光很少如此諂媚,畢竟作為皇帝的老師,這點架子,平日里還是要端起來的,這次進攻對馬島,戚繼光心中的大愿得了,自然要對砸了真金白銀的陛下歌功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