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還有個哥哥,家里敗落后就自己出去闖蕩去了,至今不知蹤影。”顧眉生的情緒有些低落,聊起這些過往,自然有些不堪回首。
朱翊鈞抓著顧眉生的手,笑著說道:“你哥哥在金池總督府。”
“萬歷七年,你哥哥到了松江府化名趙有財,在碼頭上搬過貨,做過文書,因為機敏、識文斷字,考入了松江海事學堂,成為了舟師,畢業后進了松江水師,后到了呂宋,隨石隆侯開拓金池總督府了。”
“你哥哥一直在尋你的蹤跡,但始終沒找到你。”
顧眉生的日子苦,他哥哥顧懷禮日子也不是很好,他考入松江海事學堂之后,就改回了本名,進了松江水師沒多久,居然被當年的債主給找上門了。
官司上門,因為涉及到了軍民銀錢糾紛,顧懷禮在行伍之間,立刻就變得舉步維艱了起來。
當時顧懷禮只有兩個選擇,要么離開水師,到民間船上做舟師,要么調往呂宋水師任職。
顧懷禮只能去了呂宋水師,輾轉去了金池總督府。
魏國公府找不到的人,緹騎一定找的到,而且因為要入后宮,自然要把一切查清楚。
“他在金池總督府還挺好的,已經娶妻生子,有一兒一女,現在有田一百二十頃,有力役三百四十,馬倌十三人,養馬五百匹,牛百頭,羊千只,大金池有大光明街商鋪四個,工坊一個。”朱翊鈞說起了顧懷禮的現狀。
顧懷禮是金池水師的大舟師,算是總督府數得上的人物。
鄧子龍也沒虧待他,所有的力役都是分配的俘虜,大金池城拔地而起的時候,還都是一片荒地,大光明街的四個商鋪,還是顧懷禮帶著人建起來的。
那邊缺人缺的厲害,下船就給田二百畝,不是荒田,而是生田,只要種兩年就是熟田,開荒有很多的危險,當地夷人也不太友好。
朱翊鈞想了想補充說道:“哦,對了,他還在金池,辦起了第一座蒙學堂和小學堂,那邊讀書識字的人,并不是很多。”
顧眉生聽聞哥哥居然有如此機遇,也是長松了口氣,露出了笑意說道:“知道哥哥安好,妾身就安心了。”
心頭一個石頭落地,顧眉生立刻變得開朗了起來,眉目變得傳神,姿態動人,顧盼生姿。
顧眉生依偎在皇帝懷里,聊起了她經歷的幾件趣事,她說完忽然抬起頭用明亮的眼睛,低聲問道:“夫君,如此良辰,莫不是要一直聊天不成?”
再聊一會兒,這一天就要過去了,今天可是皇帝生日!
天雷勾地火,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奈何顧眉生初經人事,不堪攻伐,短短三個回合就敗下陣來,連連求饒。怎料,這顧眉生韌性十足,短短一刻鐘后,顧眉生體力恢復,主動出擊,大戰再起,二人一直折騰到了子時,方才罷休。
朱翊鈞常年習武,體力極好,顧眉生睡得迷迷糊糊時,朱翊鈞已經用了早膳,盥洗之后,換上了戎裝,去參加萬壽圣節的次日行程,上午是操閱軍馬,下午是閱艦式。
天公作美,天朗氣清,愛下雨的松江府,沒有下雨、起霧,擾了皇帝的萬壽圣節。
總協戎政大臣戚繼光,就是今日大閱的總負責人,陳璘是協理戎政大臣,張居正為總督軍務、王崇古為協理,大將軍、元輔、次輔、水師將軍,為此次大閱的總負責人。
“先生這是第二次做總督軍務了吧。”朱翊鈞到了行宮承天門樓下,承天門設有御幄,這是今天操閱軍馬的閱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