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收押不順利,對抗調查,衙役、巡檢司、都司軍兵依次出動;還不順利,就會請求異地都司軍兵;
收押之后,開始增補調查,如果案情十分復雜,巡按御史會報聞都察院,請都察院派遣僉都御史前往調查;
如果都察院僉都御史調查也不順利,甚至地方對抗情緒嚴重,就只能請緹騎去了;
緹騎去了都不管用,那就只能請京營了。
絕大多數情況,都不用緹騎,甚至不用異地都司軍兵,在巡撫衙門的衙役帶著‘語焉不詳的牌票’去收押的時候,案犯基本都是面如死灰,連走路都走不穩當,哆哆嗦嗦的被帶走了。
牌票,是地方衙門傳喚人員、執行公務的正式文書,正常的公文,都有明確事項、明確指令,語焉不詳的牌票,就代表著御史已經掌握了部分切實證據,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宥,堅決抵抗,死路一條。
陸光祖有擔當、有辦法、有能力、有手段帶領都察院,在海瑞走后,依舊能夠帶領都察院履行職能,反腐抓貪,整飭吏治。
“潞王就藩。”朱翊鈞看著群臣說道:“潞王選擇了金山城,朕答應了,諸大臣以為,這金山城如何?”
王崇古出班俯首說道:“金山城是大明黃金來源之一,潞王就藩鎮守,算是祖宗成法,但是陛下,這事兒,圣母答應嗎?”
滿朝文武,都不太方便,只有王崇古仗著自己年紀大了,把窗戶紙捅破。
分封到金山城那么遠的地方,是祖宗成法的王府,就是‘如本國是險要之地,凡遇有警,不分緩急,本國與常選兵馬,并從王調遣’的實權王爺。
是擁有兵權、能夠調兵遣將的王爺,而不是養在王府里,要謹遵藩禁、什么都不能做的王爺。
太平洋很大很大,就是潞王府能人輩出,對大明腹地也沒什么威脅。
潞王之所以要去那么遠,就是用空間換權力,朱翊镠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被藩禁圈一輩子當個廢物的。
他是跟著陛下一起長大的潞王,不是跟屁蟲。
潞王愿意吃這個苦,皇帝答應,朝臣們也可以接受,畢竟金山城的黃金是大明財源之一。
最大的問題,就是李太后舍得嗎?
“娘親不同意。”朱翊鈞搖了搖頭,略顯無奈。
朱翊鈞回到順天府已經三天了,李太后都不肯見皇帝,朱翊鈞去請安三次,都沒見到。
如果朱翊鈞執意推行,讓潞王就藩金山城,李太后真的敢把自己餓死,讓朱翊鈞這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活在聲名狼藉之中。
“陛下,圣母既然不答應,還是從長計議為好。”王崇古俯首,十分恭敬的說道。
“先準備就藩事宜吧,潞王說,他會想辦法說服娘親。”朱翊鈞揉了揉眉心。
朱翊鈞請安見不到,朱翊镠去了一個待遇,李太后誰都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