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熔似乎陷入了回憶,絮絮叨叨的說著初中的一些事情“我還記得,有次我被同學帶人在路上堵了,你替我出頭,后來也被揍了一頓。然后還罵我傻逼,被人堵了不知道跑,站著讓人打。”
“打你的那幾個人,我聽說他們復讀了,找個時間,咱們兄弟倆各帶幾個人,去搞他們一頓。”
顧遠打了個哈哈,敷衍道“說這事干嘛,都過去好幾年了,我早就忘了那些人的樣子了。”
秦熔愣了一下,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疏遠,愣了半天沒能接上話。不過這句話也似乎在他心底落下了些許漣漪,“是啊,過去四五年了,我都快十八了,已經占了我人生的四分之一。”
“多年不見,晚上搓一頓,咱們兄弟喝幾杯。我來請客,算是給你慶祝一下”
顧遠笑笑,“晚上莪還要看學生晚自習,不是太方便。”
秦熔笑臉一僵,接下來卻是沒有再開口了。
等一根煙抽的差不多了,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踩熄,“沒了,我過來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現在的你,真有個書生的樣子啊,和我們都不一樣了。
“對了,以前的事情,對不起。”
顧遠目光一動,“事情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
秦熔似乎是聽懂了話中的意思,苦澀笑了一聲,這才站起來,瀟灑的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道,“走了,不用送了,你回去看學生吧”
然后走到正在看老頭下棋的兩個殺馬特身邊,一人給了一腳,“走了。”
“秦哥,這就走了”
“中午不一起吃飯嗎”
兩個殺馬特還在問。
秦熔雙手插著兜,“你們眼睛呢,沒看見人家還得看學生么,哪抽得出時間陪我們瞎混”
“你不是說大家都是兄弟嗎”
“既然是兄弟,再怎么忙,吃頓飯的時間也能抽出來吧”
“是啊,這也太不夠義氣了吧”
三人一路絮絮叨叨,身形越來越遠。
顧遠轉過頭,就發現俆友幾個人蹲在墻角,葉文君也擰著手,正滿眼緊張。
除了他們之外,大部分的學生都跑了出來。
“他就這么走了,是不是來找你要錢的”俆友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提防了好幾天的大反派,就這么簡單的走了。
李樵嘿嘿笑道,“那是他識相,咱們這么多人,一人一巴掌,都能把他打個粉末性骨折。”
距離太遠,兩人談話聲又小,他們可聽不見。
顧遠搖了搖頭,對他倆說,也是對葉文君解釋,“不是來找麻煩的。以前的朋友,就是專程來看看我,再隨便聊一聊,現在話說完了,這不就走了么”
“放心吧,以后應該也不會再來了。”
說完,他看著站在外面,湊熱鬧的學生們,直接吼道
“休息時間結束了,都給我回去上課。”
學生們頓時亂哄哄的一片,涌向教室,經過短暫的混亂后,教室內又傳來了葉文君的講課聲。俆友和李樵見到對方不是來找茬的,又重新擺起了棋盤。
小一些的孩子也開始寫起了作業,偶爾交頭接耳的低聲說著話。
這樣的場景,倒有種獨特的感覺。
顧遠坐在臺階上,聽著此起彼伏的蟬鳴,望著秦熔遠去的背影,默默的抽了一根煙,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有些人可以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