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上的蒼鷹凄厲的嘶鳴,卷起道道狂風,撕裂無數樹木。
它的眼神犀利,看到了道觀的改變,誤以為是有人擅闖祖地,頓時大發雷霆。
而后,他化作一個身穿黑色鱗甲的青年,落在了雷帝觀門前。
想象中的外人作亂,并沒有出現,有的只是一群智慧未開的小妖,跪伏在地。
好似在祭拜著什么。
“這是.”
黑衣青年的眸子很凌厲,如電光一般,與人對視,給人一種驚悚感。
他的視線鎖定在院堂前,那里的青煙寥寥,顯然是有人在此上過檀香。
隱約間,那里似乎盤坐著一道朦朧的身影,現在卻是一片空蕩。
因為那些小妖跪拜的方向,卻是朝向那個位置。
“老爺,是您回來了嗎”
黑衣青年的眼睛瞬間一凝,孤傲的眼神中,閃過幾許柔和。
但是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這不像是老爺出現的跡象。
“是小老爺!”
突然,黑衣青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鎖定在了那些還未燃盡的煙柱上,自身化作一道幽光,再次沖入高空。
‘唳!’
無比刺耳的鷹鳴聲,響徹在九天十地,卻再無那人的氣息。
黑衣青年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遂只能失落的回到了雷帝觀。
“都怪我,前幾日不應該貪嘴,遠遁數千里地,只為一條長蟲的。”
黑衣青年喃喃,隱隱間,能看到他那黑色的鱗羽上,閃爍著深紅色的印記。
那是血液干枯后的痕跡。
良久,黑衣青年才從那種失落情緒中醒轉過來,他瞥向跪了一地的小妖,冷聲道:
“既然小老爺不拒絕你們聽道,那你們從此以后,都將是我雷帝觀的仆人。”
“你們要把這里給看好,記得時常清掃院內外的枯枝落葉,等老爺和小老爺回來!”
“若是有修行上,或是別的問題,可去一千八百里外的鷹澗峽尋本王。”
“屆時,本王自會為你們解惑出頭!”
黑衣青年說罷,身形遁空,變回龐大的鷹軀,威壓蓋世。
他抖落身軀,扔出三枚鱗羽,落在道觀的石階上,散發出一股駭人的威壓。
可又過了很短的時間,那股駭人的威壓便瞬間消失,變回了三枚黑色的羽毛。
“嗯”
另外一邊,洛言也有所感應,他單手一劃,便撐開了一道無形屏障。
從中映照出一幅畫卷,正是那只黑色巨鷹的身影。
“原來是祖師的道童,沒曾想現在也這般也這般強大了嗎”
洛言低語,眉眼含笑,有一種看見舊人的欣喜。
但卻沒有去見對方的意思。
他在雷帝觀呆了整整三天,前腳離去,后腳祖師的童兒便趕了回來。
見不到不是遺憾,而是命中注定!
或許,還不到他們正式敘舊的時機吧
洛言的腳下生蓮,無形的波紋擴散,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數百里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