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虎在城外大軍之中指揮攻城,里三層,外三層,身邊全是術士,仍誰看見都會說兩個字“惜命”。他可沒有帶頭沖鋒的愛好,身為戰場指揮的大將軍,任務就是好好的活著,穩定軍心,看清形勢。
他有一句酒醉之后的至理名言“什么時候要我嚴大虎親自上戰場拼殺了,那么大胤也就算離亡國不遠了。”這句話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不放,完全可以治一個妄言,詛咒大胤的罪名。
大胤就你嚴大虎是柱石離了你,大胤就要亡國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小人,大胤的文字獄也并不罕見。可是,以李順對他的寵信程度,沒人敢拿這句話說事。
神木教為了牽制大胤軍隊攻城的步伐,派出了三千騎兵,襲擊大胤軍陣的側翼,妄圖延緩炮火的攻勢。嚴大虎冷笑一身,派出了自己最近新發現的一員猛將。
此人名叫羅瑞,是他從潰散的南方軍中,收攏的一員。雖生在南國,卻有一副北方人的身板,肩膀寬闊,腰背緊實,四肢粗壯而長,身上的盔甲也遮掩不住強壯的體魄,將胸甲撐得鼓鼓囊囊,有一股粗野雄實之美。
南人北相,必是人中英杰。其人作戰勇猛之中,透著靈活變通,善于抓住時機。嚴大虎自從得到他之后,可謂事半功倍,很多戰役是靠他縮短了取得勝利的時間。
本著從李順那里學來的“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則,他給了此人充分鍛煉的機會。任命他為先鋒大將,統領輕騎兵,手持戰刀,后背背著煉金槍,機動作戰。
他也不負眾望,不只屢立奇功,還開創了騎槍戰法,野戰一流。
面對來勢洶洶的神木教騎兵,羅瑞果然出擊,那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駭人氣勢,令人覺得馬上騎著的是一只雄壯的黑熊,靠近眼前,則更像一只噬人的猛虎。
烈日高懸,騎兵列陣迎敵,如雁字回時,以南北為翼,刀鋒閃爍寒光,怒吼著沖向敵人。雖然配發了煉金槍,但這些騎兵還是喜歡戰刀切割人體時的快感。
羅瑞一馬當先,清一色的火紅的皮甲,烈馬的背掛彈藥,戰刀橫握在手,在那還殘留著的硝煙之中,像是一道火焰沖破漆黑的夜。
馬蹄聲聲,踏破夕陽余輝,好似騰云駕霧一般。紅袍血染,辯不出與天地的差別,每每遇到這樣的沖鋒,敵人都會驚懼地大喊“殘陽騎兵出擊了”
人如其名,兵如其名,戰如其名,這些騎兵全都奉行永不后退的精神,不戰至一兵一卒,他們絕不會后退。
永不言退,方顯男兒血氣剛勇。這是羅瑞賦予這支軍隊的精神。
這方面和嚴大虎治軍“不到萬不得已,任何將士不得隨意犧牲”的理念不同,特別是勇者,更應該活著。如果一個國家,勇者喪盡,留下一群貪生怕死之徒,希望又從何而來百年之后,如果有人質疑勇敢精神,誰來現身說法
所以,嚴大虎下命令一直很細致,甚至到什么情況下可以撤退都考慮到了,達到作戰目的就可以退去,沒必要白白犧牲。
敵人評價嚴大虎狡詐,也有這一點原因,他指揮作戰往往從全局出發,手下各軍將士,各司其職。
在敵人眼里是零碎的,東砍一刀,西打一槍,不到最后一刻發現不了他的戰略意圖。但一旦明白過來,敵人就已經陷入死局。
嚴大虎用兵之道也越來越成熟,逐漸形成自己的風格,那便是靈巧多變,但是及其穩這和他的性格,與李順對他的寵信有很大的關系,他就沒有打過不太富裕的仗。畢竟是天子近衛的統帥,再困難也不會顯得寒酸。
羅瑞的拼殺精神。這也是嚴大虎對羅瑞無可奈何的地方。說他不愛惜士兵可是他一般都是帶頭上陣,平時也是同睡同食,立下的大功也足以做一軍大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