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鴻雪聽得正享受,眉梢都微微揚起,耳畔卻突然傳來另一道和音。
他愣了一下,緩緩睜開眼,卻見沐景序旁邊一位穿袍帶帽的青年雙手置于琴聲,與他做和。
乙班的學生看起來早都習慣了,半分突兀也不覺得,甚至還隨著琴聲搖頭晃腦,仿佛已完全置身其中,正在體會古人那千古絕唱的摯友深情。
“”
柯鴻雪突然有些牙酸。
他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卻發現那是個生面孔,在這名單上,但大概不是任何一位權貴的子嗣。
否則他沒道理毫無印象。
正當柯大少爺煩得幾乎要將桂花葉都薅禿的時候,琴曲到了尾聲,終于停了下來。
旁邊的人醒過來,眼中包含熱淚,集體為演奏者鼓掌。
柯鴻雪“”
來這干什么呢他請問
給自己找醋吃是吧
柯大少爺心里憋了一股氣,敲了敲前面坐著的人,問“那是誰”
前桌先是愣了一下,不明白這祖宗怎么來了琴室,聞言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徐明睿,新任探花郎的弟弟。”
“新”柯鴻雪重復。
“去年的。”可不是新嗎,下一屆要到兩年后呢。
但回話的人不是李文和,不敢跟他這樣說話,回答完便扭過頭。
柯鴻雪本就對那小子不滿,一聽說是探花郎的弟弟更是煩躁了。
雖說殿試前三由學問取勝,但入了殿試的那批考生,除去特別拔尖或者特別靠后的那么幾個,其他都大差不差,誰都有可能成為探花郎。
于是通常情況下,若無前三名明顯比其他人優出一大截的情況,最好看的那個會被皇帝點為探花。
柯鴻雪想了一千一萬個學兄來這個班級是為未來謀劃的念頭,卻不想第一次踏入乙班,看見的卻是他和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子彈琴合奏的畫面。
柯寒英“”
家要被偷了啊。
夫子講完學下課,有沒學通的抱琴練習,有離開的一眼看見柯鴻雪,踟躕兩秒紛紛過來打招呼。
柯大少爺嘴角噙著笑,眼睛卻死死盯著課室中間那兩個人,半點兒不帶挪。
等沐景序終于感覺到有哪里不對,回過頭一看,自己的同學正聚在琴室后方圍著一個祖宗。
那祖宗分明笑著看自己,卻莫名讓人有一種
捉奸在床的詭異感。
看到他的視線,柯鴻雪總算起身,笑著朝他走來,遞上那根只剩花卉沒有半片樹葉的桂花枝,輕聲道“快要秋月小考了,路上看見桂花開了,想著替學兄折一枝,祝你繼續蟬聯第一。”
沐景序“”他沒記錯的話,以前的第一應該都是柯鴻雪
可還沒等他疑惑,柯鴻雪笑意不散,溫溫柔柔地又問了一句“學兄會彈關雎嗎”
千古第一求愛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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