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動人心,一千五百塊錢,加上以前下來的兩百來塊,至少去湯山,心里也不會沒底。
那什么菜刀隊,可以先去看看,做事風格要是實在跟自己不對付,也可以一拍兩散,憑著溜門撬鎖的手藝,津門也是可以混口飯吃。
天下之大,隨處可去。
錢是男人膽,有了錢,棒梗的底氣都不一樣了。
把從窩點內帶出的東西,找到曾經自己發現的空院子,藏進去,身上什么東西都不留。
皮哥等人,害怕棒梗反悔,一行人騎著偷來的自行車,悄悄咪咪的一路往北趕,棒梗稍微慢了一些,等他到了小區內,皮哥等人已經失望的從屋內退了出來。
原因嘛,棒梗能猜的到,從后院鐵門看到雜草叢生的院子里,也能發現,這套房子,根本特么的很多年沒人住了。
屋內的家具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打碎的玻璃,地上沒有清理的血漬,已經深深滲進了水泥地里,看起來,陰森的很。
皮哥等人失望的出來,看見后院的棒梗,冷哼一聲后,分完臟后,代表著雙方已經一拍兩散,在這里沒有搜到東西,對于分給棒梗的一千五,那就更心疼了。
等皮哥等人走后,棒梗才推開了房門,就這么站在門口,癡癡的看著屋內。
桌椅板凳,廚房隔斷,簡直不要太熟悉,和印象里的小時候,好像一模一樣,站在屋內,仿佛聽到了母親秦淮茹,招呼自己和妹妹們吃飯的聲音。
房間內,仿佛依舊回蕩著,奶奶背著母親跟自己說的那些關于母親的壞話。
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流淌了下來,一滴滴掉落在地面,只有失去過家的孩子,才知道,這個家,對自己的重要性。
哪怕屋內死過再多人,棒梗的內心也沒有絲毫的害怕,像是找到了那個能讓內心恢復安寧的港灣,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從幻想回歸現實,屋內陰森森的,到處是蜘蛛網,斑駁的墻壁,有的地方露出了紅磚,當年,睡著三個孩子的木床以及床上的被子,毯子,早已經腐朽不堪,成了爛棉絮。
擦了擦眼角,如果有可能,棒梗多想回到這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等著那一天,妹妹們和自己一樣,重新找尋到這里,再重新團聚。
可惡的是,房子已經變成了許大茂的,估計是從廠里買了之后,沒有來得及收拾。
不然,就連小時候最后的記憶,他都找不到了。
推開母親屋內的房門,里面被翻的很亂,母親秦淮茹過去的衣服,紅星廠的廠服,被隨意的丟在了床上。
棒梗緩緩的走了過去,跪了下來,臉頰輕輕的貼著母親的衣袖,胸口在不停的起伏,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像是一只飽經磨難的幼獸,回到了自己兒時的巢穴。
這間房子內,沒有搜出錢,但屋里的這些物件,對棒梗來說,可能比錢還要重要,哪怕時隔那么多年,他還是能嗅到,媽媽的味道。
家能找到,媽媽的墳頭卻找不到,估計紅星廠廠長李峰可能會知道在哪,包括妹妹的蹤跡。
但李峰不會幫他的,甚至,知道自己現在干的這一行當,大概率會被他給送進去,可能,只有等到他退下來的那一天,手中失去了權力,才有可能問出來。
仔細的打包好幾件母親的衣服,還有小時候妹妹們的玩具,棒梗輕輕的帶上了房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門上的封條在風中搖曳,仿佛犧牲在這間屋子內的冤魂,在朝著他招手。
披著褂子的安杰,雙手握著菜刀,等隔壁完全沒了動靜后,這才打開了自家的房門,就露了一道縫隙,膽戰心驚的看著隔壁。
確定沒有‘人’,或者其他東西后,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該說不說,住在兇宅的隔壁,壓力確實是挺大的,特別是丈夫和孩子都不在。
轉身看到門上撕裂的封條,安杰差點嚇昏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