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幾十幾百塊的案件,都能要人命了,一下被偷了幾千塊,毫無疑問,都可以上報紙的那種了。
沒有意外,當分局出警后,哪怕是夜間,真正的記者同志都聞訊趕來了,別問,問就是街坊鄰居找的,現在人跟以往不同了,知道給報社提供新聞消息,能拿到獎勵。
公安人員在屋子內核查,最近正在嚴打期間,轄區發生了這樣的偷盜大案,本來就不光彩,公安人員對于試圖采訪,想要拿到明天新聞稿的記者,也沒有多待見。
稿子發出來,那他們的工作壓力,就更大了,現在還不清楚,是路過的蟊賊,還是其他的團伙,一句案情復雜,暫時無可奉告,就給打發了。
晚上的街坊們,看著燈火通明的許大茂家,指指點點,特別是看到青春錄像廳許老板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更是暗戳戳的爽快。
這不是前幾年了,當下的錄像廳多了起來,放各種片子的都有,就是大家知道的那種攢勁的片子,所以導致錄像廳這個行業的名聲,也跟著臭了。
管你青春錄像廳夜里放不放,只要你開的是錄像廳,那在家長和學校的眼里,就是“不良場所”,跟幾十年后的網吧,網絡游戲,沒什么兩樣。
“活該,錄像廳賺的昧良心的錢,學生都不學習了,逃課去看電影,呦,那些電影,都不能看,小孩子怎么能看那些東西~!”
“這失主是開錄像廳的?”
記者像是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能爆款的題材,跟瓜田里的猹似的,一下撲到了吐槽的鄰居面前,一臉期盼的看著,希望能多吐露一些。
從失竊案,引申到錄像廳這種社會不良問題,最是能激發讀者的深入反思,這種稿子拿回去,筆桿子都能揮舞起飛。
“肯定能上,我就是報社的,噥,您瞅瞅~!”
亮了報社的證件,記者趕忙捏起了手中的筆。
“可不就是他么,工體那邊那個青春錄像廳就是他開的,有錢的很,聽說被偷了三千多塊,你說說,正常上班的,誰家會放那么多錢?”
穿著棉稠衫,搖著蒲扇的大媽,聽說能上報紙,頓時也來了勁。
“錄像廳能是什么好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看的還是低俗的影片,除了毀了我們青年一代的干勁和斗志,沒有給國家帶來一點好處,咱們那時候,哪有時間天天鉆電影院,就談對象的時候偶爾看一下,其他時候都在想著,怎么干好社會主義,建設好自己的國家~!”
一旁的老大爺也不甘人后,對錄像廳的意見,也大的很,但記者就是喜歡這種熱點問題,筆走龍蛇,把大爺大媽的批評,都給記錄了下來。
反正在家長們看來,許大茂這樣的人,賺的就是不義之財,禍害的就是自家兒子,雖然沒人說出活該之類的話,但語言本來就包含了多種意思。
直到公安人員檢查完畢后離開,許大茂眼珠子都快熬紅了,敲開了錄像廳的門,意興闌珊的躲在這里,治愈自己受傷的心靈。
街坊們指指點點,他也不是不知道,但當下,有錢才是大爺,沒錢,只能當孫子。
至于外人的看法,或者評價,重要么,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咚咚咚,咚咚咚~!”
八點剛過,錄像廳院子外的大門,就被人敲的砰砰作響。
被吵醒的許大茂,還以為來客人了,招呼小弟過去開門營業,損失了那么多錢,就得盡快賺回來。
“我們是京城地稅局的,許大茂在不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