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眼中，閃過了幾分猶豫之意。
若是曾經的他，或許會選擇拒絕。
但如今
他的眼中有著幾分掙扎之意浮現。
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怎，怎么了寧哥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顧溪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白，忍不住話語間帶著幾分焦急。
“你是很好的姑娘，可惜我配不上你。”
青年的眼神頗為柔和，冰冷的手指拂過顧溪的面頰，露出略有幾分歉意的笑容。
他緩緩轉身，溫和的眸子落在那兩道身影之上，輕聲道“二位，可是來尋找此物的”
言語間，纖細白凈如柳璃般的手掌緩緩攤開。
一枚殘缺的碎片映入顧溪的眼中。
圓潤如玉，亮而清澈。
碎片之上，銘刻有山川日月，星辰萬物，以及生老病死，莫名有著幾分浩大之意
顧溪緩緩抬起頭，站在她身前的。
是言姐姐，以及那個道士
只不過，這一刻的兩人，讓她覺得很陌生
“不愧是儒家的子弟，這份品行確實尊敬。”
陳休平靜開口。
江湖雜談之間，曾經提到過惡鬼復蘇之事。
有一禁忌便是，千萬別答應鬼的任何請求
因為，這份承諾，會折損你的陽壽，從讓鬼再多茍延殘喘幾日
陳休自詡做不到這般高潔。
“讀了一輩子書，總歸和圣人學到了幾分吧”青年呵呵一笑，目光柔和地看了眼顧溪:“姑娘,原諒我欺騙了你”
“利用你幫我買了筆墨紙硯,在這里給你道歉了。你是個好姑娘，值得好人家。”
顧溪的眼中，有著幾分淚珠。
“這玩意兒，是個好寶貝。可惜，他無法讓我真正活下來。不過，倒是給我娘親和小弟，攢了一分家業。”
青年頗為灑脫地大笑一聲，清明的眸子看向了陳休:“閣下，希望你能夠將我賺到的銀兩，交付于我的家人到時，你會得到你需要的東西”
說完，便如夢幻般消散。
既沒有告別的話，也沒有傳達給家人的遺言
瀟灑無比
那枚輪回印的碎片，如流星般涌入天際，陡然消散
陳休揣摩著青年話語中的深意，微微挑眉。
老話中，將死之人，能夠看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難道，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他緩緩撿起一方粗布袋，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銀兩。
顧言摟著號啕大哭的顧溪，輕聲安慰著她。
白云觀，后山。
李師兄按照慣例，貼好符箓，檢查完道殿的深處，于門前微微呼出一口氣。
“還有三天，文師弟應該就徹底化作黃巾力士了，到時候應該就不用這么小心了。只是不知道師尊什么時候可以將他賞賜于我啊。”他呢喃著，輕輕鎖上了門。
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兩側的幔帳微微一顫，有陣風過。
淡色的華光，沒入其中。
“嘀嗒”
一滴血淚，悄然滴落于地
染血的鋼鐵蓮臺，顫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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