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誰用你負責劉瑾,把這個人擋開,看到他就有點煩,父皇,咱能一起走嗎兒臣想坐坐您的鑾輿。”朱厚照一副不見外的模樣。
朱祐樘狠狠瞪了朱厚照一眼,大有一種“回去再收拾你”的嚴厲,隨后都不搭理兒子,拉著張周的手往鑾駕方向而去。
“秉寬,跟朕說說這一路上的見聞,看看這雪,明年應該是個好年景吧”
“回陛下,不好說。”
“就隨便敷衍兩句,讓朕心情愉悅一下不好非要那么直。”
“是,陛下,明年一定是個好年景,各處必定是風調雨順。”
“哈哈此話從秉寬你口中說出來,朕心甚慰啊。”
鑾駕一行走在回京的路上。
張周和朱祐樘共乘,而朱厚照則被塞進馬車里,心境產生了很大的差異。
“山東地面上剿盜之事,朕看過你的上奏,太子還是太胡鬧了,你不該順著他的意思,不過朕也明白,有時候也讓他稍微接觸一點軍政上的事,讓他明白這戰場上連性命之事都瞬息萬變。”
朱祐樘提到這里,言語中帶著滄桑。
張周道“陛下,是臣的疏忽。”
“沒有沒有,朕絕對沒有怪責你的意思,朕其實也怕,最近幾年萬一身體出個什么狀況,太子又還這么年幼,以他的秉性實在難以立住國本。能管住他的,除了朕之外,怕是只有秉寬你了。”
朱祐樘又對張周充滿期許。
張周道“陛下春秋正盛,何以會說這些”
朱祐樘咳嗽兩聲道“本來朕不想問你有關天壽等事,但其實誰人不想知曉呢若你這么說,朕或也能稍微放心下來,就算是上天覺得朕有愧于大明皇室的先祖,也待太子成年之后再收了朕,也給朕幾年,讓朕平了草原,也算是了無遺憾了。”
如此一說,讓張周覺得這個以仁孝著稱的皇帝,在這方面還顯得很豁達。
沒有說就是眷戀著不肯死。
權力在手的人,很難做到對生命的如此大度。
“秉寬,出海的事進展如何”朱祐樘隨即便關心起這個話題。
因為有涉及到海外尋找仙草等事,朱祐樘大抵也有一種,就算我對生命豁達,我也想長生不老的意思。
張周道“造船尚需時日,唐寅留在江南,由魏國公協同此事。派去南洋的船只,大概四個月便可回,但若是等來年或是后年出海找尋新的陸地,一去則需半年以上。”
“那南洋能帶回什么”朱祐樘也很好奇。
南洋很多小國跟大明之間本身是有商貿往來的,照理說貨品互通,不會出現需要單獨派人去搶奪或是購買的情況。
但張周似乎很在意這次出海南洋之事。
張周給朱祐樘大致規劃了一下,表明了很多東西需要來自于南洋,而這些東西則并不受南洋人的重視。
“秉寬的意思是說,以后大明想要在軍備上更勝一籌,就需要從南洋大批采購回你所說的材料”朱祐樘聽了也多少有些迷糊。
“是的。”張周點頭。
朱祐樘嘆道“可就怕外人不識得,若是南洋真如此重要的話,派兵將南洋全數占下來,也不是不可。四海之地皆都乃是大明之土,只是要征服容易,以后要守御則并非易事,秉寬,這恐怕要你多加費心”
君臣在鑾駕上商量事情。
而鑾駕一行則直接走的是正陽門到大明門。
且跟大臣到大明門必須要下馬不同,這次皇帝直接是要以鑾駕載著張周入宮。
很多大臣也是才剛回來不久,這邊天降瑞雪,大臣本身是不想出門的,但有傳言說皇帝是帶著張秉寬一起回來的,還徑直往大明門來,自然會有人出來探個究竟。
當看到鑾駕進宮連停都沒停,還得知張周就在上面時,六部等衙門已經炸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