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第一師團有一個聯隊留在了冀中,但也還是有近2萬人啊!
今天這才戰斗半天,就扛不住的話,也太離譜了點。
堂堂第一師團,跪得這么快,那帝國大業,豈不是要涼?
久保圭仁點了點頭:
“以中澤師團長閣下的性格,如非情況危急,他定然不會如此倉促,就請我們出手。
這種事,要是傳回大本營,中澤師團長閣下的武勛榮耀,難免受損。”
聞聽這話,本多正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忍不住失聲驚呼:
“這晉西北的土八路,竟然如此厲害?
能跟我蝗軍甲級師團正面對壘?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啊!”
“的確有些難以置信。
咱們在冀中掃蕩時,那些土八路,可是只要一看到我們大隊級的隊伍,就狼狽逃竄,根本不敢與我軍作戰的!
想不到到了晉西北,他們居然膽敢正面阻擊我兩個師團!
屬實膽大包天!”
久保圭仁也是一臉唏噓。
“前番聽說這第一軍的前任司令官筱冢一男,是個名不符實的家伙。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第一軍的形勢,竟被他敗壞至此!”
本多正材忍不住感慨。
久保圭仁連連點頭:
“是啊!大本營識人不明,以至于讓此人擔任第一軍司令官足足兩三年,敗壞了帝國大業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鍋,全扣在了筱冢一男頭上。
氣得對方的棺材板子,都差點按不住了,恨不能立刻爬出來,把他們倆掐死。
太侮辱人了!
這晉西北敗壞至此的鍋,他筱冢一男絕對不背!
……
石門城,岡村次寧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墻上的地圖。
忽然,一名電訊參謀進來匯報:
“司令官閣下,第一師團來電。”
“念!”
他陰沉著臉,惜字如金。
“嗨!”
電訊參謀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連忙迅速地把中澤三郎發來的電報,念了一遍。
聽到內容,岡村次寧當即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交戰半天,損失一個多步兵聯隊、一個戰車聯隊、半個野炮兵聯隊,這簡直就跟開玩笑一般!
雖然中澤三郎的電報里,渲染說土八路有幾百門小口徑火炮、上百門75毫米口徑以上重炮,他們這樣的損失,已經是勇士們全力奮戰的結果,但岡村次寧還是無法忍受!
堂堂蝗軍甲級師團,收拾土八路,不打個一比十的傷亡比例,都不好意思出門見人吶!
可現在,毫無疑問,土八路不可能在半天內,損失數萬人!
讓他們變,也變不出這么多主力部隊來啊!
而且,真要消滅對方這么多人,中澤三郎發來的,就該是足以上報大本營的驚天捷報了。
伸手扶住自己的辦公桌,緩了一口氣,岡村次寧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咬著牙下令:
“把電報給我重念一遍!”
電訊參謀看他臉色難看至極,不敢磨嘰,立刻字正腔圓地把電報又念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敢錯。
岡村次寧微微閉著眼睛聽,一言不發。
但他放在扶手上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正如火山噴發一般狂暴。
……
不一會兒,電訊參謀的話音停了下來。
岡村次寧卻還是沒有說話,仿佛睡著了一般,只有他顫抖的手,還證明著,他還醒著!
這下子,電訊參謀頓時感覺到,似乎有莫大的恐懼,朝著自己碾壓而來,后背瞬間全是冷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足足三分鐘后,岡村次寧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忽然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眼神仿佛鷹隼一樣,盯著他。
嚇得他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