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勇夫看到他滿臉猙獰,仿佛要吃人,卻并不畏懼,而是微笑著回答:
“旅團長閣下,卑職剛剛觀察到,土八路的后撤,并非丟盔棄甲!
所以卑職懷疑,他們還有其他手段!”
“手段”
藤田信宏心里一緊。
原本差點把頭發都燒起來的怒火,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今天上午的戰斗,他是清楚地認識到了對手的厲害!
而且,他也了解松本勇夫,知道自己這個參謀長一貫謹慎,并非信口開河之人。
“不錯,比如那些陰險無比的地雷!”
松本勇夫沉吟著道。
聽到他提起地雷,藤田信宏就又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踩踏后,可以跳起來的地雷,可太特么陰險了。
直接讓他麾下,多了一百多名太監!
嚇得其他士兵,根本不敢往前沖。
簡直讓他恨之入骨!
連聲罵道:
“八格牙路!該死!!該死!!”
……
罵完人之后,藤田信宏看著第一師團那些殘兵迅速前進的背影,頓時又露出了幾分姨母笑。
很明顯,他認可了松本勇夫的想法,贊同讓矢野正雄這些人當炮灰,去探探對手的底。
他甚至還忍不住嘀咕道:
“矢野君,既然你如此想要為天蝗陛下盡忠,那我就多謝你了!
等你試探出了土八路的后手,我再揮軍直入,建功立業!”
旁邊松本勇夫聽到他的嘀咕,頓時知道,對方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
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他卻沒藤田信宏這么樂觀,暗自琢磨:土八路如果真有手段,恐怕絕不簡單!
希望矢野正雄這伙烏合之眾,能發揮點作用,試探出他們的真實情況吧。
要不然,自己所在的第16旅團,怕是要傷亡過半了!
……
特務團二營陣地這邊。
何云福指揮著二營的戰士們,且戰且退,將小鬼子往鎮子里引去。
沒多久,他們就在王喜奎狙擊連的接應下,退到了鎮子里。
讓副營長夏大義負責帶人去清點人數、搶救傷員、整頓隊伍,他自己,則是到后方來見楊遠山。
……
見他臉上滿是硝煙,楊遠山連忙關心道:
“老何,你還親自上陣跟小鬼子干了”
何云福嘿嘿一笑:
“沒啥,剛剛撤退的時候,有一門無后坐力炮的炮手犧牲了,我頂上去開了兩炮。”
“你小子,真是亂來。
要是運氣不好,炸膛了,我可沒辦法跟你爹交待了啊!”
何云福是楊遠山在晉東南養傷、拉隊伍的時候加入他麾下的,他知道,對方家里有老父在堂,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家。
所以才會這么說。
“嘿嘿,炸不了,咱們團里的武器裝備,質量都是頂呱呱的!”
何云福憨厚一笑,眼神里閃過一絲對家里人的思念。
出來當兵也2年了,他還沒機會能回家看一眼呢。
也不知道家里現在是什么情況了。
……
伸手拍拍何云福肩頭的塵土,楊遠山問起了正事:
“老何,你們營現在情況怎么樣
一營、三營現在都不到500人了,你們不會——”
“那沒有!
我們營算上輕傷員,應該還有700人能戰!
不過炮兵損失了六七成。”
何云福連忙回答。
“700人,這也是傷亡過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