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譏諷道“人越老心越軟,他確實沒資格做這個千戶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咱們還要小心翼翼的瞞著千戶所,現在大可以把事情放到明面上來做了。”
野老渾身緊繃的肌肉終于放松,臉上露出輕松的表情,笑道“在這片窮山惡水呆了這么多年,我都快以為真要在這里干一輩子了,現在可總算是等到離開的機會了。”
“現在不過剛開始押注,勝負還是未知數,野老你就這么自信”
“有明王你在,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野老懶洋洋道“大不了我也把注押到劉氏的身上,江戶城他們都吃得下,一座小小的滋賀應該也沒問題。”
明王似笑非笑道“你要是真這么想,那我現在就幫你聯系劉典”
“別別”
野老連連擺手,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明王看穿,尷尬道“我也就是這么一說,明王您也知道,如果我現在找上門,劉典他肯定會壓我的價。所以我還是先等接手滋賀城的儒序門閥到了再說吧。”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行,那我就先回去好好再衡量衡量,等有了決定再告訴明王您。”
“去吧。”
野老的身影驀然開始閃動,交織成他面容五官的光線開始抽離。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消散的瞬間,野老突然開口說道“角木蛟怎么處理這小子膽子倒是挺大,居然當跟閻君沆瀣一氣,到我們這兒當起細作來了。”
“人之常情,畢竟在他的眼里,閻君可是真敢殺了他。”
明王輕聲道“先留著吧,他還有用處。”
“知道了。”
野老的身影消失在車廂之中。
“師兄,松本城百戶鹿羽也發出了會話邀請,要接通嗎”
黑衣僧人口中傳出冰冷僵硬的聲音。
“不用了,你直接告訴他,如果他擔心風險,我可以幫他聯系劉典。”
明王嗤笑一聲“騎驢找馬,待價而沽,都是些聰明人啊。”
“那我們需要去見劉典嗎他之前說過,請師兄你在會議結束之后到宣慰司衙門共商要事。”
“別理他,直接回戶所。”
明王冷笑道“我們現在可哪里都不能去。”
“師兄你是懷疑蘇策”
明王眉頭微蹙“我是不相信一個活過了天下分武的武序,還會念及這些虛情假意先讓野老這些人去探探虛實再說,如果蘇策真的已經老到爪牙都掉干凈了,我們再動也不遲。”
“血河,這段時間讓下面的人管好嘴巴。誰要是敢亂說話,你知道該怎么做。”
“謹遵師兄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