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伱半夜三更來這個鳥地方,看什么鬼神像?傷沒好就養傷,傷好了就再去干一場。管他什么天威難測,道深如海,現世你來殺,進了黃粱夢境那就老子來殺!”
“要是你跟我都殺不了,那就搖人,讓老李過來跟對面比比誰的拳頭更硬。如果咱們這群人都擺不平,那就大大方方撒丫子撩,等磨光了刀槍再跟他們面對面拉開架勢掄刀子砍。我他娘像狗一樣顛沛流離忍這么多年,你難道就半點忍不了?非要埋著頭往上沖,明知道敵眾我寡,也要拿命去濺別人一身血?”
“四九.”
守御站在背后,欲言而止。
“男人說話,娘們別插嘴。”
鄒四九舔了舔嘴唇,動作粗野的扯開衣領紐扣,毫不留情數落道。
“老子就瞧不起你這蔫頭搭腦的模樣,玄斗天師出事以后,你就跟走火入了魔一樣,看誰都是冷眼。你要是夠兇夠狠,在上饒宰了那個叫陽宗的龍虎山道序,那我今天一個屁都不會放,好好在我的夢境里風花雪月,談情說愛。可你沒殺得了啊,不去想想怎么才能報仇,反而跑來這里娘們唧唧的裝什么哀傷?”
鄒四九怒聲道:“陳乞生,你該想的不是龍虎山天師府為什么要害你,不是你那些曾經的師兄弟為什么跟你翻臉,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說辭和借口,但理解和饒恕那是神仙做的事,你要做的是親手送他們到天上見龍虎山的祖師,明白嗎?”
“逮著個機會罵了道爺我這么久,還越來越起勁,真當我不好意思弄你是吧?”
陳乞生扯了扯嘴角,終于露出鄒四九熟悉的冷笑。
“啊,你這么快活過來了啊?”
鄒四九尷尬的訕笑著,屁股趕忙朝著旁邊挪了挪,“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可別好賴不分啊。”
“雖然說的基本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但還是謝了,神棍。”
“矯情。”
看著陳乞生眼中頹色不再,鄒四九心中大定,面上卻冷哼了一聲。
“而且你小子說的這是什么話?鄒爺我這番現身說法,不惜在我心愛的女人面前揭自己的老底,你居然說這是廢話?純粹是不識貨,而且沒良心,你說是不是,守御。”
“你們男人說話,哪兒有我開腔的余地?”
如焰的紅發驟然消失,徒留冰冷的話語在空中。
“裝,接著給我裝。我這充沛到快要溢出來的男人氣概,不得迷死你?”
鄒四九擠眉弄眼,一臉得意。
“馬爺那兒學的?”陳乞生突然問道。
“嗯吶。”
鄒四九脫口而出,隨即猛然回神,連忙解釋道:“什么學,我這全是真情流露.”
“鈞哥走了幾天了?”
陳乞生一邊解著身上的繃帶,一邊問道。
“三天,現在人應該已經進了袁州府吧。”
“馬爺他還在閉關更新?”
“說是這次要來次狠的,墨序的玩意兒咱也不懂啊。不過鰲虎和長軍倒是天天眼巴巴望著,也不知道在期待啥。”
“那鈞哥這次真是獨行了啊”
“你用不著擔心他,老李現在可比我還能藏,只要不跟人動手,閣皂山根本發現不了他。”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