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記憶要破開他的腦袋
那一日,殷念與原穆生徹底決裂的那一日,殷念說要放棄原穆生的那一日
殷念“明黃,神域帝王之色”
書靈點頭,對著剛才從古書中找到的內容,接著殷念的話說“這本是帝王才能用的顏色,可神域帝王將帝王之色贈予了神域最忠誠的神域軍,帝綢覆腕,是為帝王的祝福。”
書靈看著殷念握緊手上的帝綢,目光堅定有力道“吾王將諸將視為朋友,家人,血中肉,肉內骨,骨里髓,帝綢覆腕,守的是脈,望諸君遠征,不求勝戰,但求全歸”
“此乃,我軍戰士才能知道的,帝綢覆腕”
而下一刻,殷念與身后的尸鬼們齊齊扯下了手腕上的黃稠。
看見這個熟悉的動作,了智終于顫抖了起來,這個動作,當日原穆生做過
殷念用力擦過手上刀面,正擦一下道“帝綢正擦刀,承王恩,奉王命”
反拭三下道“帝綢反擦刀,一擦將違王命,不能全歸,只求勝戰。”
“二擦愧父母妻兒,恐不能回鄉團聚,身體發膚難以保全。”
“三擦愧故土,此戰未有十足把握,依然要去,不勝不歸。”
正一反三擦拭后,帝綢在所有人面前一分為二。
殷念“你以為當日原穆生做出這動作只是尋常擦刀你以為將一塊擦刀的布一分為二是因為他要表示與我決裂之意天真斷帝綢,斷敵仇這是戰士出征之時,將帝綢扯下,對他們的王表露決心的動作”
“正一擦刀是普通作戰。”
“正一反三做滿,是對他們的王表以最崇高的敬意與最大忠誠的方式,你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外域人,你懂我們什么”
殷念握著手上那一分為二的黃稠。
往上指了指,“帝綢斷后上拋,是戰士可歸,戰局并不艱險。“
“帝綢斷后下落于土,是此戰艱險,恐難歸鄉,帝綢代人若不見尸,帝綢歸墓,魂歸故土。”
那一日,原穆生的帝綢是拋向地面的。
當著殷念的面。
他每次蘇醒后都能慢慢的回憶起全部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恨在加深,可是每一次隨著記憶的全部復蘇,對故土的愛也會回來。
這僅僅是他諸多蘇醒中的一次沒有例外,他是最愛神域的原穆生,是愛大過恨的原穆生。
一開始被了智哄騙時他其實便十分抵觸了智。
可后來卻慢慢變得順從,甚至對殷念突然徹底翻臉,如今想來那翻臉翻的十分生硬。
安帝他們驚駭的想,可能是順從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只是在演,在打探他背后的勢力。
“了智,你還記得當日我與他的諸多對話嗎你肯定不記得了,但我記得,一字一句都記得。”
“他在這樣明晃晃的表露決心后,說了許多用來迷惑你的話后,說你觀我所做,便能知我決意,你是個聰明人,當然,你也可以強制用令牌帶走我,你與那日詛咒廢物不同,你敢將這東西拿出放在我面前,便是能做到,對吧他是這般對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我當然知道讓我觀他所做,而不是所說的那些用來哄騙你的假話,知他決意我當然全部知道”
沒人知道那一刻她的感受。
她當日的猙獰暴怒都是真的。
不是怒他的背叛,而是羞愧涌上心頭,幾乎落淚還要強忍著。
“他還暗示我可以用令牌帶走其他的戰士們,留他一人在你身邊做臥底便好,我本就是要帶大家走的,其實那一日我本是要連他也一起帶走,我以為他真的被你哄騙,可我沒想到,他要自己留下。”
“我雖不知為何,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今日我才知道,他定是為了金令留下的。”
“為了監代人的位置留下的,為了對你一擊斃命,知道你背后到底藏著怎樣的一個龐大勢力而留”
畢竟,原穆生可是經歷過那一次萬域血洗,親眼看見過那些人有多恐怖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