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主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不過是一幫早就對她沒有幫助的人,卻在今日持以如此巨大籌碼之時被她鄭重其事的問出來。
還有盤中界,哪兒有人在看見四區的廣闊后還會去回頭看盤中界
那么屁大點地方,靈力又少,沒看見殷念帶出來的那群靈獸出來后便不想再回去了嗎
沐家主著實被殷念的問題打的一懵。
“他們,他們。”
他煩躁的舔了舔自己干燥開裂的唇,“我怎么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才說完,殷念就抓著沐揚的腦袋要狠狠剁下去。
“等等,殷念”
“我真的沒有騙你。”
“那一日你不是聽見動靜了嗎”
是那幫人自己找死,挑釁他們的權威,他會怎么做是顯而易見的。
“當時整個萬域都炸了,我去哪里給你找你的爹”
“還有盤中界,炸都炸了。”沐家主越說神情越難看,因為他覺得殷念完全就是在找事兒,誰會在意盤中界他手上那么多的盤中界,萬域只是因為出了殷念這么一個變數變得特別罷了。
可那時候一開始他連殷念都沒怎么放在眼里,更何況是那沒什么特別的盤中界呢
當時沐家鳳家盛怒之下,抓的抓,殺的殺,難不成還分誰是誰
那些人在他們眼中就是小螻蟻,全憑運氣。
運氣好的像安菀他們就活下來了,不好的,鯉女那般被抓了拿去飼養了蟲族,還有一些反抗的更激烈的,死在戰場上也很正常啊
殷念這個瘋婆子,要談條件也不知道拿正常一點的條件來談。
“我兒子的命比你那些人的命珍貴多了。”沐家主咬牙道,“若是他們真的在我手上,我怎么可能還同你藏著掖著”
“你想要什么你告訴我,只要別提這種,不靠譜的要求,我能做到的你盡管提。”
沐家主是很想努力安撫殷念的情緒,可他土皇帝當了這么多年,哪里懂得低頭要如何做了
即便隔的遠遠的,殷念都能看出他眼底的輕蔑厭煩。
這一份輕蔑自然不是對她,而是對那些直到最后一刻還固守在萬域的所有人,對她故鄉的諷刺。
即便萬域出了個殷念。
可萬域是個盤中界,盤中界就是垃圾地方,這就好像一個窮人抓了富人的孩子來報仇,富人問她,你想要什么
窮人卻說,我只想要回被你搶走的那兩個饅頭。
富人卻拿不出來饅頭,他金碧輝煌的家里哪里有饅頭
即便有,也被他踩了兩腳踢到了不知道哪個臭水溝里了,他在憤怒,憤怒于窮人要的為何不是他擁有的鮑參翅肚,而是近乎執著的要那兩個在他眼里爛了的饅頭。
他問她要什么
她只是想要那兩個饅頭,僅此而已。
殷念緩緩閉上眼睛。
其實她心中也清楚,她多聰明的一個人,若是爹爹老師他們被沐家主他們活捉了,怎么會不用此來威脅她呢
可不嘗試一下,她不甘心。
一顆心像是被石頭吊著,朝冰冷深海墜落而去。
死了
他們甚至都不想費心去活捉他們,因為覺得他們沒有價值,因為當時的她還太過弱小。
但凡她更強些,他們就會顧慮著她,至少不會想對待沙塵一樣對待他們了吧哪怕活捉威脅她也好,怎樣都好,還能保持一線希望,可現在什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