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換好衣服,來到會客廳。
由于城堡曾經遭過襲擊,那里存放的龍首也被搬到這里來了,被安置在他的座椅上方,兩旁則分別懸掛著耶路撒冷十字盾徽和雙頭鷹盾徽。
身穿白底黑色十字架罩袍的條頓騎士們,滿懷敬畏地打量著洛薩這個近段時間,在圣地聲名卓著的領主。
“伯爵大人。”
看到洛薩露面,他們齊刷刷地行禮,問候。
洛薩擺了擺手皺眉道“你們好,我該同誰交談”
一名騎士很恭敬向洛薩行禮“日安,尊敬的伯爵大人,我是來自不來梅的希伯蘭德,暫時被推舉為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
這個時候,還沒有漢斯戴著的那種翼盔或是角盔,桶盔屬于主流。
所以從外表上看,這位希伯蘭德大團長,也就是比他的同伴們多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
“日安,希伯蘭德大團長,你想跟我談什么事”
希伯蘭德面露苦澀“大人,您想必也知曉,我們日耳曼騎士在圣地的日子不太好過,不僅領地貧瘠,還深受高盧和阿爾比恩騎士們的排擠。”
“皇帝陛下跟教宗陛下不是已經和解了嗎”
洛薩并不搭茬。
在圣地,顯而易見,還是高盧系的勢力更強,沙蒂永的雷納德,安茹的鮑德溫四世,圖盧茲的雷蒙德伯爵。
這都是出身高盧或是阿爾比恩的貴族。
阿爾比恩嚴格意義上,也屬于高盧系。
安茹家族的獅心王理查,雖然定居于倫敦,但向來認為高盧才是他最重要的領地,在他的宮廷里,法語才是主流語言。
作為后來者的條頓騎士團,會受到排擠,部分是因為他們仍公然宣布,效忠于亨利皇帝,并且被賜予了幾座北亞平寧的封邑。
部分也是因為,作為后來者,他們想要崛起,勢必要觸動醫院騎士團和圣殿騎士團的地位。
前者雖然扶持條頓騎士團這個小老弟,想要他們幫忙對抗勢力日益顯赫的圣殿騎士團,但可沒打算跟他們平起平坐。
希伯蘭德面色沉郁“大人,您應該很清楚,陛下原本雖然跟教宗陛下和解了,但在他懲罰了那些叛逆的亞平寧城邦之后,他們間的關系就又變得緊張起來了甚至有人傳出,教宗陛下要絕罰陛下的傳聞。”
洛薩皺起眉“希伯蘭德大團長,我并不關心歐陸的時局,還是說出你們的來意吧。”
希伯蘭德沒再猶豫,直言不諱道“伯爵大人,我們希望能夠為您作戰,只要您愿意答應我們,在戰后,允諾給我們一塊棲身之地。”
洛薩感覺一陣頭疼。
他還沒對拉烏夫的領地下手,就已經預訂出去好幾塊領地了。
那些大貴族的次子還好說,將其冊封為敕令騎士,封出去也就封出去了,肉爛在鍋里,他也不虧。
但條頓騎士團,作為一方勢力之主,洛薩肯定是沒辦法冊封其大團長為自己的敕令騎士的。
見洛薩皺著眉,沉默不語。
希伯蘭德連忙道“大人,您要相信,我們的日耳曼兄弟,雖然裝備不及那些高盧人,但絕對都是最勇勐,最虔誠的基督戰士,我們將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矛與劍,為您所用,開疆拓土,懲戒異教徒。”
洛薩漫不經心道“若論勇勐,我的翼騎兵才是圣地最勇勐無畏,戰績彪炳的騎士,圣殿,醫院兩騎士團皆不及矣。”
這個時代,日耳曼人還不以勇勐善戰而著稱。
人們普遍認為,高盧騎士的武德充沛程度要遠勝于愚昧貧窮的日耳曼人,后世的乳法笑話,也就在二戰時算得上是名副其實。
希伯蘭德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又無從說起。
因為此前,他們也參與了雷蒙德率領的北征十字軍,卻根本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戰績。
比起同行的兩大騎士團,根本毫無優勢可言。
希伯蘭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哀求之色“我們在阿卡的領地,既貧瘠又狹小,根本無法容納我們越來越多的日耳曼兄弟們。”
“伯爵大人,求您看在我們同是日耳曼兄弟的份上,我們受夠了在戰斗中,受人排擠,甚至連軍旗都被高盧人丟在地上踐踏,受傷的兄弟們傷口生蛆,也得不到救治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