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并不講究收斂心性。
但他修行那么多年,早已古井無波。
迅速便穩住了自身的情緒,避免被荀服君以七情六欲之道抓住機會。
這一刻,他全心防守,也全然不理會宗內的變故。
他畢竟是煉虛修士,即便無法動用煉虛層次的力量,但畢竟對境界的領悟和眼力都還在。
全力防守之下,雖有些狼狽,卻還是勉強堅持了下來。
而沒多久。
荀服君背后的一道笑容面孔,忽地崩散開來。
他身上的氣息強度,也迅速下滑了一小截。
“老夫說過了,這一次,不會再給你機會”
韓魘子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色。
他本想讓荀服君活到他飛升的那一日,成為血麒麟最后的養分之一。
但這荀服君的難纏程度,遠遠出乎他的預料。
并不是其有多強,而是恰好卡在了他謀劃的重要節點上。
他不得不痛下殺手
荀服君淡淡回了一句
“請前輩殺我。”
韓魘子沒有回聲,眼中的怒火一閃即逝。
很快。
荀服君身后的憤怒面孔也砰的一聲消散。
一同消散的,還有他自身煉情道的一部分。
氣息,再度下滑
這一次,他對韓魘子的壓迫力終于不復存在。
韓魘子眼中的怒火,也終于不再掩飾。
他猛然握住長幡,重重一搖
無數道幽魂便呼嘯著朝荀服君撞去
這一次,盡管荀服君極力閃躲。
但其所修行之道受損,他的狀態也下滑明顯。
瞬間便被擊中,身上寶光接連破碎。
韓魘子老于斗法,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法力爆發,元神先一步飛出,抬手便找出了鬼爪,朝著荀服君抓下
砰
荀服君的身上,一道渾厚的寶光亮起
“漁陽鼓”
韓魘子嗤了一聲。
鬼爪迅速合攏
“萬象宗存在的時間太久了,也該消失了便從你先開始吧”
寶光迅速縮小,其中的漁陽鼓上,隱隱露出了一道白衣童子的虛影,只是此刻,一貫淡漠的臉上,卻充滿了吃力和后悔之色
“虧了為了這么點靈石,這下吾性命都要交代在這了”
被寶光護持的荀服君,手中捏著八角盒,卻少有的眉頭緊鎖。
“終究還是無法消弭么”
“消弭個屁再不想辦法,都得死”
白衣童子怒罵道。
然而荀服君卻只是皺眉,并不說話,似是仍在思索。
只是轉眼間,寶光已經幾乎及身。
韓魘子的眼中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這么多年,他的這雙手送走了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修士。
如荀服君這般,雖然少之又少,可終究還是死了的對手,才是好的對手。
扼殺可能存在的危險,是他苦熬了這么多年,最大的心得。
而也就在這一刻。
韓魘子忽然察覺到了什么,鬼爪不由一僵。
他下意識便朝著東方的天空望去。
旋即面色陡變
那里,一道橫跨海域的巨大烏云,籠罩著視線所及的東方天空
“這是飛升之劫”
韓魘子怔然看著那個方向。
隨后如大夢初醒,只覺心頭一片冰冷
“是皇極洲的葉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