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弦澀聲道“不救那些散修嗎”
“為什么要救”汪海潮瞬時反問。
不等李一弦回答,他嗤笑道“這些散修,就是拿來喂魚的。而且,他們人數實在太多,又不知遮掩的在外面散發靈力波動,遲早會引來三階妖獸。”
“到那時候,李道友,你來抵擋獸王之威”
李一弦沉默了。
羅塵眉頭一挑,這汪海潮好狠的心。
所謂四人不出手,震懾二階銀梭魚王,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他主要還是想減輕掉這些負擔啊
“我想,諸位應該沒有那種大善之輩吧”
汪海潮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
李一弦苦笑一聲,也不再多言。
羅塵眨了眨眼,收回靈識。
他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這些散修沒有交船票,就跟著一起走,自然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為了后續的旅程安全,減少因為散修的靈力波動,帶來的風險,也是很有必要的。
羅塵沒能力去庇佑那些散修。
能夠護好自己這一船人,就足夠了。
在三大筑基都不出手,南宮謹也僅僅只是保護他那一船人的情況下。
銀梭魚群的圍殺,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這一條河段,徹底被鮮血染紅。
兩側岸邊。
幸存的散修,目光驚恐,后怕不已。
直到船隊,艱難行駛出這片河段,才宣告結束。
羅塵回頭看向那條染血的河段,沉默不言。
萬魚飛騰,尸骨翻涌。
浪花朵朵之下,為這次旅程,染上一抹濃重的血色。
“若自己不成就筑基,當初煉氣期之時,就逃進深山大澤里面,會不會也是這般下場”
捫心自問,羅塵沒有任何把握。
煉氣期時候的所有手段,此刻看來,都極為可笑。
瀾滄河還算比較安全的河流。
常年有修士在上活動。
而嘯月山脈,那是真正的人跡罕至。
如常陰山這等外圍區域,二階妖狼就比比皆是。
他當初要是抱著橫穿山脈的想法跑路,只怕死得會比如今這些散修還要凄慘。
在羅塵反省的時候,心中忽有所感。
他轉過臉來,只見前方大船上,女修李一弦迎著血腥之風,默默的看著他。
面對羅塵的回望,她點頭示意。
羅塵微微頷首。
二者沒有交流,僅僅只是眼神對視,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汪海潮,不可信
他今日能犧牲這些散修,來日未嘗不會拋棄盟友。
所謂的四家聯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他們可沒有結下大道盟誓
相比弱小的南宮家,羅天會和實力保存完整的李家,無疑具備了共同進退的前提。
李一弦相信羅塵會給她這個面子。
船艙中。
李敖恭敬的將李一弦迎接進來。
“姨母,丹塵子前輩怎么說”
李一弦打出一記隔音術,將船艙包圍起來。
她輕聲道“他什么也沒說,但他懂我的意思。”
李敖焦慮道“懂是一回事,但他愿意和我們李家共同進退,又是一回事。姨母,你”
“小敖,你這樣不行。”
“呃”
李一弦憐惜的看著他,“你太過急躁了,這樣怎能帶領李家走向興盛。”
李敖不解其意,覺得自己所思所想,無不是為家族考慮。
這也算急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