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皇帝重重拍在御書房軟榻的茶幾上,震得上頭的茶盞都發出一陣脆響。
「天牢的守備是酒囊飯袋嗎竟然會看顧不住陸海賢一人」
老太監趙朝林惶恐不安地站在一邊,皇帝則是氣得渾身發抖。
「太醫怎么說」
老太監這才敢小心回答。
「太醫說陸大人年老體弱,且身體本就虧空得厲害,今此一事重傷脾胃,已經是傷了身體元氣的根基,只能慢慢調養,等身體好一些再移到別處」
這會的陸海賢依然在天牢內,主要是不能輕易移動他了,太醫則全天候守在邊上,除了環境差些,其他一切簡直是皇親國戚的待遇。
皇帝臉上的神色難辨陰晴。
「他就這么想尋死么」
趙朝林看看皇帝的臉色,趕忙說道。
皇帝下意識復述了一遍,忍不住點點頭。
皇帝睜開了眼睛,擺手揮退了旁邊的太監,走到御案前坐下才開口。
雷聲炸裂一般響,皇帝的臉色也愈發蒼白,腦海中仿佛看到了站在大河旁老相國,其人怒目圓睜地看著他
也是差不多的時刻,御書房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升起,已經有太監點燃了名貴的安神香。
「臣司馬瀟拜見陛下」
「還有,派人傳司天監監正過來見朕,速去」
茶盞撞到桌案一角又摔在了地上。
「轟隆隆」
「回陛下,老天師姓齊名仲斌,原是茗州人士」
所以司天監的傳承一定程度上有別于朝廷的其他官員,是需要司天監自行培養的,而司馬瀟就是上一代監正佘武宣的學生,如今也已經年近五十了。
「你去叮囑一聲,準備點起安神香。」
等小太監回去,趙朝林才安心地快步離去。
「啪嗒」
皇帝看了一眼老太監,其實他心中或許也隱約明白一些什么,但這會他認不認可就兩說了。
與此同時的御書房中,雷聲響起的那一刻,正要喝茶的皇帝被嚇得穩不住手中的茶盞。
「讓太醫一定要治好陸愛卿,若是陸愛卿出了什么差錯,唯太醫院是問,你親自去一趟」
齊老天師的事情,司馬瀟當初也是十分在意的,身為司天監官員當然了解也更深,他都不用查什么卷宗,一切內容都能敘述出來。
片刻之后,司馬瀟抖去衣衫處沾染的水珠,進入御書房面圣,他敏銳地發現了地上的茶水漬,但卻裝作沒看到。
「嘩啦啦啦」
皇帝臉色略顯蒼白,呼吸也急促幾分,腦海中好似閃過當年的一些畫面
最近一些年來,每當天降暴雨且打雷的時刻,皇帝就極容易受到驚嚇,雷聲小還好,風雷劇烈的時刻,他的腦海中就會閃過當年的楚航,想起這位三朝老相當年投河而死的那一天
「轟隆隆」
大概一刻多鐘之后,司天監監正司馬瀟隨著一名小太監去往御書房方向。
趙朝林躬身應諾。
「是了是了,老天師本是茗州人,也難怪陸愛卿是茗州為官時遇上的」
「茗州」
「是。」
「轟隆隆」
「陛下,陸大人可能一方面是因為此前欺君而心中羞愧,另一方面則因為泄露了天機啊」
「是,老奴這就去辦」
「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