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業笑了笑,為司馬瀟倒了一杯酒,他知道以司馬瀟的謹慎性子,這已經是等于在罵娘了。
司馬瀟要去拿酒壺,卻被俞子業按住了,前者驚愕看向后者,卻見后者搖頭道。
俞子業從吏部官署出來,視線掃過各自準備歸家的同僚車馬,卻立刻發現了在外頭道旁的司馬瀟,距離吏部門戶這邊大概有十丈遠。
「對了,司馬愛卿,鑒法大會的事準備得如何了,司天監有個章程沒有」
俞子業先行行禮,司馬瀟趕忙回禮。
皇帝說著又想到了什么,臉上笑容更甚,司馬瀟看到皇帝這笑容脊背都發潮了,這皇上是又想到哪一出了
「多謝皇上記掛,臣一定注意,更不敢忘記圣旨,微臣先行告退」
「哦司馬愛卿細細說來。」
司馬瀟心頭一凜,趕忙開口。
皇帝這會心情大好,很是有種神仙異士都要為己所用的感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開口提了一嘴。
「這樣吧,鑒法大會斗法,各方法師可選擇是否參與,并說明緣由,除了司天監甄別之外,也送至朕這邊,若理由確實充分便可應允」
兩人又碰了一杯,各自飲盡,俞子業今天也更多是一個傾聽角色,此刻才悠悠道。
「是,臣明白了」
「司馬愛卿也要注意身體,不可累壞了,還有明天帶法師進宮的事情,也不要忘了」
「若寡人要去看看這些法師呢」
「回陛下,這些法師來自天下各地,還有的甚至來自番邦異域,并非本朝之人,其中確實有很多有本事的,但也魚龍混雜,而陛下貴為天子,一言一行牽動天下萬民,更不用說陛下的安危了,所以臣以為最好不要輕動。」
皇帝微微皺眉,又打開了文書看了看。
皇帝已經下了定論,司馬瀟張了張嘴,終究也不敢說什么,前幾個月多少大臣的前車之鑒在,這么多人也勸不動皇帝,司馬瀟自己哪敢啊,只能躬身領命。
司馬瀟看了皇帝一眼,猶豫一下還是繼續道。
而在如今皇帝身邊,近侍太監當然以明哲保身為第一要務。
「不過嘛天下能人異士匯聚京城,所謂鑒法大會也當與民同樂,既然像科舉,也不可只像文科不像武科,適當加一些斗法如何」
「微臣時刻不敢掉以輕心,陛下說得對,確實很像科舉,分門別類細細分別,也將充數之輩剔除」
「正是來找俞大人,下官剛從御書房出來,有些事實在是」
「司馬大人,來此可是找俞某」
「嗯,愛卿可還有別的事」
皇帝點點頭,看著司馬瀟臉上的疲憊,難得關心起來。
說了一大堆之后,司馬瀟也不敢說皇帝一個缺點,只能無奈道。
「好了,朕知道司天監近來事多,新年在即,鑒法大會也拖延不得,就這么定了吧」
「唉,說的也是」
到了御書房外,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司馬瀟又一次感覺內襯衣衫都潮濕了,這大冷天的到外面冷風一吹就覺得分外寒涼。
「陛下所言自然有道理,可是一些法師以德行為上理法為先,各有玄妙之處,如高道長這般丹道法師,或許畢生精力傾注于丹法,并不擅長與人爭斗啊」
深交之后才知朝中有些非議對于俞大人是不公平的,但這些司馬瀟當然也只是心中想想。
司馬瀟現在算是極為得寵,朝中一些大臣認為他甚至比俞子業還要得寵,這確實是有根據的,他反駁皇帝的話,后者卻還和顏悅色。
「唉,這鑒法大會實在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