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守云好歹也是個術士,那是入城能算卦,進村能駐廟的,幾乎一眼就明白過來這是禮器,畢竟誰會把這個放廟里呢。
“你們看看這廣場上的幾百法師,有多少這會只剩一件衣服”
這是一個衣衫略顯不整,髻發稍帶著凌亂的人,身上穿著的似乎是一件法袍,他的視線仿佛沒有看到面前倒地的皇帝等人,只是看著天壇場中
“你是何人”
在這種生死時刻,顏守云想到的居然是龍思淼,這個自認志向不遠大,卻口出狂言要守護萬家燈火的捕快。
顏守云頭抬得更高,看向了頂端,那綢黃幡似乎都有朦朧的華光在醞釀,而且他的視線猶如看穿了屋頂,直接看到了天上。
說著,顏守云走向更前方,也不理會前頭擋著的禁軍,愛咋地咋地吧,反而是伸手指向那邊廣場,再次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荒唐。
而且不只是附近的人在看顏守云,就連下方廣場上的許多人都在盯著他看。
“法,法師是何人”
顏守云的腦袋里的一切思緒在這一刻,嗡得一下成了一片漿糊。
“啊”
雖說人間事人間了,但在這一刻關注祭天壇方位的存在其實并不少。
只是這過程中,顏守云忽然發現,前頭和兩側的禁軍似乎在避開自己。
但這會的顏守云卻沒有想著冒犯天子的事情,而是看著那些一個個十分不堪的法師們。
人人臉上帶著驚愕和疑惑,但也似乎帶著那么一絲敬畏。
想想自己,顏守云覺得有些可笑,混口飯吃嘛,至于么
不過人終有一死,我顏守云今天是要死了,死也得死得有意義一些。
顏守云愣愣站在太廟門口,確切說他已經到了臺階之前,看著下方整個祭天壇上的亂象。
在一處客棧的屋頂上,齊仲斌此刻也撫須看著祭天壇所在,灰前輩看似亂來,實則也是有章法的啊。
“嗷”“啊”
太廟沉重的大門正被人緩緩推開,顏守云嚇得一激靈,立刻就蹲了下去,縮回了昨晚睡覺的墊子上。
一股龐大的氣息從九霄垂落,在太廟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在天子和門外一些人看清里面的牌位的那一刻,太廟之中孕育起一股華光。
只是幾乎所有禁軍臉上都充滿了緊張,就連為首的統領也一樣,全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氣息來自于周圍,來自于諸多牌位,也似乎來自于天上
“混賬”
皇帝在驚呼之中直接栽倒在地,而周圍的人言陷入驚慌和迷茫之中。
那股光輝似霧如煙,又仿佛是一股無形的火焰構成浪潮,沖出太廟掃向整個祭天壇。
原來這些所謂的法師,有很多本身就是邪祟妖物之流啊
那華光散去了,大門外和廣場上的人也漸漸安定下來,而在太廟門口,依舊略顯茫然的皇帝和司馬瀟等人也發現了太廟門前站著一個人。
顏守云回想起剛剛感受到的那種怒意,忽然看向那邊人群守護之后的皇帝,當著這么多人面第一次開口。
這一刻,顏守云仿佛聽到九霄之上一聲怒喝。
“嗚”
“哼,當今皇帝可真是大膽啊”“竟然真的帶著這么一群東西去祭先祖祭天地”
但顏守云立刻就更加慌張起來,因為他深入感受這股無形的氣息,自己也被氣息帶了起來,整個人竟然懸浮而起。
項儀看向太廟內部,見到那山河錦繡騰龍幡,也見到了那太廟供奉的歷代大庸天子牌位
躲在供奉臺后面的顏守云感覺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陰司大神冷聲說著,城隍則沒有說話。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