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一貂傳音說話的時候,茶樓里面聊的也都是鑒法大會。
就這么一會工夫,已經有很多人起身告辭,他們今天上午之所以來茶樓也是因為不愿錯過后半部書的精彩,但下午的鑒法大會也是想去湊熱鬧的。
書聽完了又聊幾句,隨后或獨自或結伴離去,走的時候多數還會同說書先生打個招呼,沒一會,茶樓里面就冷清下來。
茶樓小二提著壺來給齊仲斌蓄水,同時也閑聊幾句。
“齊老先生,您不去看鑒法大會啊”
“去,怎么不去呢,看完了說不定還能編書呢”
那邊掌柜的一邊記賬一邊也笑著說了一句。
“也是,看來今天茶樓生意冷清咯”
承天府的大街上,顏守云快步走著,和想象中不同,朝廷好像并沒有貼出緝拿他的榜文,所以大街上大搖大擺走著也沒什么問題。
顏守云心里也冒出過很多種想法,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承天府衙門面前。
這時候,衙門門前一個人率先發現了顏守云,他心頭一驚,隨后立刻快步走來。
等人到了跟前,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顏守云才發現了對方,抬頭一看正是龍思淼。
“顏道長,您怎么還在這師父說您離開京城了啊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龍思淼說完也不等顏守云開口,拉著他走快步而行,不一會就繞過了承天府衙那邊熱鬧的大街,到了相對比較安靜的附近街巷。
顏守云先一步開口詢問。
“老總捕已經和衙門的人說了”
龍思淼連忙搖頭,這會已經聽師父親口確認過,當然也認定了眼前的道長非一般人。
“師父當然沒有和衙門的人都說,只告訴了我們師兄弟四個,現在師父已經去了天虛觀,我本來也正要過去呢,道長您打算怎么做”
顏守云其實還不知道天虛觀在哪個方位,但就是有種感覺,此刻也順著感覺看向看個方位。
“那自然是也去天虛觀了,貧道雖然沒有什么大能耐,但是一雙眼睛還算管用,好歹也算是修行中人,豈容妖魔踐踏我大庸秩序”
龍思淼聞言心中大喜,有道長一起去那就太好了。
天虛觀,位于京城內西北,道觀規模說小不小,真說大也不算夸張,但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
而自當年武宗重新冊封過老天師之后,天虛觀在大庸皇室中的意義也變得不一樣了,當年的天虛觀觀主玄游真人自稱得過老天師教誨,一直以天師弟子自居,到臨終也頗受皇家敬重。
城內天虛觀,城外靈元寺,都是大庸皇家兩處重要的宗教場所。
皇帝顯然性子有些急,即便黎明祭天前后發生了一些事,但還是沒能動搖他的決心。
當然也有人說早間的事情都是那道人施法搞出來的,其罪當誅,自然也引得一片附和,所以下午的鑒法大會更不可能變更。
為了彰顯皇帝要求的與民同樂,天虛觀內外雖然都做了安排,但并不靜止民眾圍觀作為鑒法之用的廣場,只是不準進入天虛觀深處。
所以這會才過午后,天虛觀附近的人越來越多。
附近樓宇,不論是酒家茶舍,還是客棧民居,只要是主人家有生意頭腦的,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天虛觀再大也就限度,鑒法廣場還得留出法師們的鑒法臺,能擠進去的人不少,可現對于京城來說又太少,況且有的人還不愿意擠呢。
所以附近的樓宇那些天然能望到天虛觀前部廣場的,都成了香餑餑,有人爭相定位置。
未時還沒到,天虛觀附近已經人滿為患,街邊攤販也是趁機做起各種生意。
沒能進入到觀內,亦或者沒有合適的觀看地點的人也不愿散去,更不用灰心,因為更絕的是,還專門有人在天虛觀院墻那種地方受得許可,架起小臺子。
一面可以觀看內部鑒法過程,一面通過中氣十足的嗓門再借助紙糊的喇叭口將一些內容大聲告訴外頭的人。
鑒法大會還沒起來,整個天虛觀附近已經熱鬧得夸張了,哪怕是正月初一,也難說有哪一年的可以跟今年的比。
但這樣給禁軍和大內侍衛以及承天府衙也帶來了巨大壓力。
皇上想要與民同樂是好的,這環境相對而言實在是太過擁擠,防護壓力不可謂不大,只是也不能觸了皇上霉頭,只能小心再小心。
“咚咚咚咚咚”
當天未時,天虛觀里面架起的鼓被錘響,所有等候多時的人都振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