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劉元瑜睜大了眼睛,身體已是如篩糠般抖動。
他萬萬沒想到,僅僅只是抗拒政制院交代的政令,就造成了這么嚴重的后果。
陛下以前不是很仁慈的嗎
明明只是件小事,用得著發那么大的肝火,竟然要罷免整個鹽鐵司的官員。
“拿下”
趙駿喝道。
左右殿前司士兵一擁而上,將劉元瑜擒拿。
劉元瑜大喊道“趙駿你這是造反,我沒有錯,鹽鐵司人手不足,你憑什么罷免我們你憑什么”
“就憑政制院便是官家打算振興大宋,強盛大宋而立,政制院的命令就是官家的命令。”
趙駿向著皇宮方向拱手說道“官家說了,政制院要改革弊端,整頓朝堂,讓大宋官場更加清明,辦事效率更快,而不是讓你辦點小事,就推三阻四,你這種東西,要之何用”
他的話聲若洪雷,直接是站在院子里講的,外面還有很多戶部和度支部的官吏看著,便是要讓這聲音傳出去,正式樹立政制院的權威
而鹽鐵司,就是今日拿來祭旗
一時間,院內外都靜謐無聲,只有鹽鐵司其余官員哀嚎地喊道“這都是劉副使讓我們這么做的,不干我們的事啊。”
“我們也只是遵從上意,憑什么要罷我們的官啊,這不公平”
“沒什么不公平的。”
宋綬負手而立,看著下面那些官吏說道“政制院已經給過你們機會,幾次派人告知你們要盡快完成計數之事,結果呢但凡有一人來政制院跟諸位相公說劉元瑜從中作梗,都不至于此,爾等有嗎”
眾人一下子就愣住。
他們確實沒想過去政制院通風報信,一來這是官場大忌,二來縣官不如現管,劉元瑜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加上政制院以及趙駿的存在不為官場所喜,自然不會有人去幫他。
每個人都把這事當笑話,就看劉元瑜抗拒上令,政制院那邊怎么下不來臺。反正在他們看來,就算追究,也最多追究劉元瑜,更他們沒關系。
結果沒想到政制院太強勢了,直接就罷免所有官員,讓他們成為了笑話,這是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而外面戶部和度支部的官員們便一時慶幸,幸好他們的上司是晏殊和夏竦。
晏殊是政制院的候補同知,本身又兼職戶部副使。夏竦雖設套讓劉元瑜鉆,可自己不會傻乎乎地去,辦事十分踏實能干,完全沒有出格之舉,所以二人保證了戶部和度支部的安全。
可鹽鐵司就慘了,政制院竟然請動了圣旨,直接要罷免所有官員,這是其余官員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誰在我三司如此喧嘩”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諸多官員讓開道路,一個穿著紫色大袍的官員走了進來。
那人正是三司使程琳,程琳見到趙駿呂夷簡等人,冷笑一聲道“呂相,你們現在去了政制院,不在政事堂,倒是威風了許多啊,連我們三司的事情都要管。”
呂夷簡笑呵呵地撫須道“政制院節制百官,所有的政務以后都由政制院管,官家賦予了我們的權力,自然要對得起官家的信任”
“哼”
程琳說道“那也不該如此張揚在我三司隨意抓人吧。”
呂夷簡依舊保持著笑容說道“誰告訴你我們要抓人了,只是驅除他們而已。”
“你今天要驅除他們,明天是不是要驅除老夫啊”
程琳很不高興。
他與呂夷簡也是政敵,現在呂夷簡針對他三司,讓他自然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