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人定的,趙駿已經擁有了打破規矩的權力。
于是在這種無效抗議之下,沒過多久,孫沔以及他的同案犯邊詢、杭州府貳官、佐官、吏員達一百余人,砍頭的砍頭,發配的發配。
孫沔至死都沒有說出幕后主使之人。
之后又傳回來另外幾個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淮南西路涉及貪腐的五個縣令,其中四個都死于非命。
而且淮南東路的亳州蒙城、泗州招信,也都發生了比較嚴重的貪腐事情。
經過林洙以及蔣堂派過去的人調查,蒙城那邊跟壽州如出一轍,是前任知州郭承佑和兩任蒙城縣令所為,但郭承佑已死,前任蒙城縣令倒不是被殺了,而是病死了。
至于泗州招信是另外一個情況,招信不僅受到了旱災的波及,還受到了瘟疫的波及,瘟疫之下死了很多人,朝廷下發的賑災糧食竟然還有剩余。
那任招信縣令與縣里的其余官員并沒有把多出來的賑災糧食存回常平倉,而是自己貪污了,有點類似于吃空餉,倒是與那邊無關。
正因為吃了空餉,前任招信縣令也確實發了賑災糧食,而不是沒有把糧食發下去,讓百姓餓死,所以居然瞞天過海。
這次趙駿查淮南西路的貪腐案,算是把這件事摟草打兔子給帶了出來。
前任招信縣令自然也被趙駿下令捉拿。
只是隨著相關人員被滅口,孫沔死都不說話,黃惟離得太遠,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導致這幕后牽扯到的所有人,依舊還是個迷。
目前浮出水面的,也就是幾個縣令,孫沔一個知州以及黃惟那個前淮南西路轉運使而已。
到五月十七日,楊告那邊快馬發了公文回來,霍丘前任縣令被他從四川抓回來了。
而且在路上還遭遇了“水匪”襲擊,若不是楊告反應迅速,親自帶軍隊去,怕是又被人殺人滅口。
在這種情況下,那名前任霍丘縣令嚇個半死,最后楊告提審,他要求面見趙駿才愿意松口。
趙駿便又乘船北上,前往真州。
這段時間其實他也不是什么都沒干,當李柬之在審理孫沔的案子時,趙駿在走訪民間,了解民情。
除了江南地區的農業情況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南方經濟。
后世南方沿海地帶是經濟中心,宋朝時候也差不多,頻繁的外貿往來讓江浙、廣州的商業氛圍極為發達。
史料記載,廣州市舶司每年來往的大型海運船只能達到兩千艘以上,貿易遍布當時的東南亞、南亞、中亞、西亞五六十多個國家,就連日本和朝鮮都在其中。
而杭州作為海運貿易的重要樞紐,宋朝早在趙光義時期,就于杭州、明州寧波建立市舶司,專門管理從廣州來的外國商人。
并且日本、高麗商人也多到杭州等地,是日本商人主要聚集地,高麗商人則主要集中在密州青島。
像日本那個著名的度種計劃,就發生于江浙的泰州,由此可見當時江浙地區對于東南亞和東亞的輻射和影響有多大。
趙駿這段時間視察過杭州市舶司,也走訪過杭州城內的商業行會,跟杭州城里的一些比較有名的大商人聊天,詢問他們對目前大宋商業的意見以及看法。
甚至他還接見了一些日本商人,讓那些日本人激動不已,隨口問問他們國內的情況,那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毫無察覺地說了個干凈。
除了商業,農業也是他關心的重點,趙駿在杭州城外四處走訪,視察了安溪、赤岸、臨平、長安等杭州周圍數個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