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狐貍和詩詩來了,立刻給工友們介紹。
詩詩就說是聽老哥說,這里還有不少工友沒回家,正好今天要送炸雞,現在店里沒客人,就專門給送過來,讓大家嘗嘗。
南武郡過年要吃雞,沒白切雞,炸雞也湊合一下。
老哥迷迷糊糊,想不起來自己說沒說過,但人都來了,他也就不在意這點小細節。
這些來自北方的工人,很熱情,有些人立刻拿出來一些東西當做回禮。
還有廚房里也拿出一些北方的特色美食,請倆姑娘嘗嘗。
簡陋的食堂里,人數比預想的還要多,一群人里有男有女,有些還是兩口子一起來做工。
還好小狐貍準備的也足夠多,她本來是雄心勃勃,準備豁出去倆個月工資,可惜最后沒送出去多少。
現在這里人多,反而不會浪費食材。
小狐貍和詩詩被倆阿姨拉著坐下,送小狐貍和詩詩過來的叔叔也被拉著坐下,非要讓喝碗熱湯暖暖胃,驅驅濕寒。
祛濕驅寒,降火潤燥,這幾個詞在南武郡有神奇的魔力。
隨著倆小姑娘到來,這里也隨之熱鬧了起來,本來在宿舍里的人,也都來到了食堂,跟著湊熱鬧。
那幾個阿姨,特喜歡胖胖的,臉圓圓的小狐貍,說小狐貍一看就有福氣,討人喜歡。
小狐貍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還沒被這么多人如此熱情的對待,被夸的天花亂墜,那嘴角就沒合攏過。
吃吃喝喝,熱熱鬧鬧,聊天湊熱鬧,聊到這么多人,為什么都沒回家的時候。
旁邊一個胖大叔,隨口就回了句。
“這要是開始放鞭炮了,我們走了,放完了煙花爆竹,我們再來,那不成年獸了嘛。”
最初去炸雞店的老哥,伸出手輕輕拍了胖大叔的肩膀一下。
“別瞎說,為了賺過年期間的三倍工資,再加上額外給的一倍補貼,扯什么年獸。”
“哈哈,開個玩笑……”興頭上的胖大叔哈哈一笑,轉頭看向小狐貍:“是啊,這里的老板給錢痛快,說多少就是多少,后面要是趕在雨季前,保質保量完成,通過驗收,還有額外獎金,咱們出門打工,不就是為了多賺點嘛。”
小狐貍這會兒都飄飄然了,倒是旁邊的詩詩,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這邊三兩句話,就輕易從那胖大叔那套出來點信息。
去炸雞店的老哥,老家有拜年獸的傳統,胖大叔在老哥面前開這個玩笑,就有些不合時宜。
詩詩記下了這事,沒繼續多問,回頭準備把這消息告訴溫言。
她比愛吃的小狐貍敏銳不少,在溫言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可能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這個時間點,還能有什么事情?
聽胖大叔說起,她就忽然想到了。
這邊熱熱鬧鬧,另一邊,溫言回到家,正常吃年夜飯,電視里播放著春晚當背景音樂,哪怕大半節目基本都不看,可不打開電視,又覺得缺了點什么。
可能是習慣了吧,出身關中郡,溫言不知不覺也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
溫言在家吃飯聊天,開開心心。
大路口的十字路口,也被溫言擺了一桌,最中心一個香爐,裊裊輕煙浮動,凝而不散,飄散到冥途里。
哪怕十字路口過去,渡過黑海的那些亡魂,今天晚上都有香火供奉。
冥土里,也被燒去了東西。
今夜,所有人都有的吃,無論如何,大年夜不會餓著。
而神州大大小小的基層單位里,各種派出所、救濟所,都有人值班,便是蹲號子的人,今夜都不至于沒飯吃。
烈陽部不可能掌控這么多最基層單位,而是長久以來的觀念,整體的社會溫度程度,基礎道德觀念等等,一系列各方各面的因素,疊加到一起。
這才有了如今的結果。
烈陽部想做什么早已經來不及,但他們什么都不用做,這些普通人就已經給做好了。
莫說是今天,便是平常時候,在街上隨便問一個陌生人,直接要錢那的確未必會給,職業乞丐和騙子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