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姑娘送回房間睡覺,溫言拎著香,來到了冥途。
他先在十字路口插了一把香,然后過了十字路口,直直前行,到了斷路,下海來到另一邊,例行超度亡魂。
等到今天的例行任務結束,重新回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時間就剛好到了十二點多。
要找的人,八成是很難變成阿飄,存在于現世,出現在冥途的概率應該更大一些。
他重新看了一遍資料,然后一跺腳,腳下一個祭壇虛影升起,兩桿白幡緩緩飄蕩。
溫言沉聲一喝,開始招魂。
“孫富安。”
一聲大喝,祭壇之下,一道金光大道延伸出去,飛速沒入視野的盡頭。
等了幾秒鐘之后,溫言就看到金光大道上,一個沒了眉毛以上腦殼,眼神呆滯的亡魂,出現在他面前。
溫言仔細打量了一下亡魂,的確是照片里的人。
對方身上看不到什么明顯的傷痕,死的時候,應該也沒有什么外傷,而腦殼的切割手法,看起來像是專業的解剖手法。
溫言拿出手機,給對方拍了幾張照片,留下存檔,更專業的人應該可以看出來更多的信息。
他伸出手,給對方加持了一點陽氣,對方的眼神依然空洞呆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溫言按照對方能承受的極限,再次給加持了陽氣,對方的魂體變得穩固,可是眼神卻依然呆滯,一點恢復意識的跡象都沒有。
這種情況,溫言以前見過,空空如也的腦袋,代表著對方的智慧丟失了,靈魂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除非是像小吳那種特殊情況,否則的話,也只有在冥途里,才有可能維持著亡魂的魂體。
這下情況有點麻煩了啊。
什么都不可能問出來了。
看來那食人的家伙,并不只是食人,應該是借此竊取了對方的智慧,這可是有本質區別。
溫言沉吟了一下,招魂招出來了,總不能只有這點收獲吧?
思忖再三,溫言試著念起他的家人,念起他生前最喜歡的東西,最在意的東西,對方才稍稍有了點本能反應。
他拿出手機,調出資料里的一張圖片,是這家伙的銀行卡,生前就差縫在內褲里,生怕別人偷走。
看到銀行卡,孫富安的本能反應,果然大了一點,有明顯要伸手抓的意思。
確認了這點,溫言立刻開始用資料里的其他圖片,舉著手機到對方臉前,讓他一張一張地看圖片。
絕大多數圖片,孫富安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個植物人。
對錢的圖片反應最大,每次看到錢的圖片,都有伸手去抓的意思,生前應該是特別愛財,智慧都沒了,本能反應還是如此強烈。
確認了幾十張突破之后,溫言開始調動文件里的其他圖片。
里面加起來有近三千個有那么一絲嫌疑的人,有些甚至可能都沒嫌疑,純粹是當時在碼頭附近出現過而已。
溫言不急不緩,就這么慢慢耗。
耗了一個小時,他給補陽氣都補了五次的時候,孫富安看到其中一張圖片,終于有了點本能反應,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又伸出手,嘗試去抓住。
溫言看了看圖片,上面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人。
為了確認,他又試了三次,將這張照片插在一堆圖片里。
跟錢的圖片一樣,每一次都會激起孫富安的本能反應。
溫言也沒著急到此為止,他將資料里所有的圖片,全部都過了一遍,最后除了錢的圖片之外,也只有這一張圖片能激起對方的本能反應。
溫言散去了祭壇虛影,讓孫富安歸去。
他從冥途出來,調動了資料,察看了一下這張圖片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