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在骨妖的后面,吊在一分鐘車程內的距離,跟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亮了。
骨妖一邊開車,還一邊在那個聊天群里口吐芬芳,簡單粗暴的粗口,不斷重復,直接把雜貨鋪罵自閉了,直接閉群。
那群里上線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些人開始還勸勸骨妖,后面也開始說雜貨鋪,不應該因小失大,做生意向來是有賠有賺,哪有定好的事情,后面覺得不劃算,就等人死了才反悔的道理。
能用錢擺平的事情,就不應該橫生波折,弄出來事情,這很不應該,至少對于他們,是絕對不應該。
其他人還想當和事佬,可骨妖就是單純的口吐芬芳,最后吧,大家都不勸了,任由骨妖發泄。
可惜,他們可沒人知道,骨妖只是粗口罵人,純粹是因為在開車,分不出那么多精力而已。
端州的江邊,一艘超市船,停靠在這里。
船上亮著一些燈,船艙里也只有昏暗的燈光在亮著,表示這艘超市船里有人,但是在休息,路過的船只,有什么需要的東西,可以來。
一般情況下,江船會用到的絕大多數東西,從纜繩到各種工具,通用的一些小零件,還有食品、飲料什么的,超市船上都有。
船艙里,船艙深處,有人在睡覺,超市層里,有一個值班的人,起床上了個廁所,就繼續躺在躺椅上沉睡。
隨著這個人睡著,擺在柜臺上的小豬存錢罐,立刻睜開了笑瞇瞇的眼睛,露出了笑容。
超市里的監控,被一張飛出的大鈔遮掩,畫面被定格在剛才的樣子上。
小豬存錢罐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到值班人身上,沉睡的值班人員,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拿起手機,打開了聊天群看了一眼,頓時不屑地撇了撇嘴。
“到底是先天有缺陷的低級妖怪,罵人都只會這么幾句。”
他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發現其他人也在勸他,覺得因為這點錢,搞出來一些事情,實在是沒必要。
看到這些,他更覺得這些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家伙懂什么,以為賺錢容易?
什么叫這點錢,想要把這點錢變成合法的錢,能在神州用,那可一點也不容易。
錢少了人家懶得理會他,可是錢多點,那想要不被關注,那可不容易。
南洋聯盟的廢物,牽連到我八個賬號被盯上了。
我不省著點,怎么賺錢?
不賺錢,我哪來的力量?
附身一次,都得花錢,花的可是我的力量。
他對骨妖不滿,但是也懶得跟個先天腦子有問題的妖怪計較,可是其他人也勸,他就更不滿了。
自從陶老板被斬之后,南武郡,還有西江流域覆蓋的這幾個郡,所有的貨都不得靠他來運輸?
沒有他,那些家伙,統統都得吃屁,尤其是那個骨妖,保準變成沒腦子的貨色。
他關掉群聊,準備接下來一周都不上線了,看誰忍得住。
而于此同時,一輛車停在了路邊,眼白都已經全部變成赤紅的骨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望向江邊停靠的超市船,那猙獰的表情,反而漸漸平復了下來,嘴巴里反反復復地念叨著。
“那是我女兒的輔導費,那是上大學的錢,那是以后的嫁妝,兩個人都得有,不能少,還回來,還回來……”
執念的共鳴,在此刻達到了極限,他那沸騰的腦海,似乎都平息了不少,搖搖欲墜,即將傾覆的意識,也開始穩固了下來。
他拿出電話,撥出去一個電話,等了幾秒鐘之后,電話接起。
“老板,我要三十米纜繩,你那最粗的型號,兩桶潤滑油,十個氣罐,馬上就到。”
“好……”船艙里,雜貨鋪剛說了一個字,便面色大變。
立刻來到另一邊,向著岸上望去,就見骨妖神色平靜地站在岸上。
“真是瘋子!”
他走出船艙的瞬間,臉上就掛上了一絲微笑,眼神都變得和善。
“黑仔啊,是你們東家要東西是吧?還是老價格啊,我馬上給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