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呵呵道“你會怕他們”
梅長寧明白了,道“那就再等等。”
李源道“李家在做空頭了。”
梅長寧聞言嚇了一跳,剛伸出去拿西瓜的手又縮了回來,直愣愣的看向李源。
李源道“你知道巴菲特么”
梅長寧知道個蛋,請教道“說說看。”
李源道“六十年代,這個人才三十歲的時候,他的金融公司掌控的資金已經超過一億美元,當時的美元,可比現在值錢的多。陸八年,他購買的股票暴漲了百分之四十六,那年的道瓊斯才漲了百分之九。但就在最高點的時候,他選擇了沽空公司持有的所有股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然后第二年,股災開始,股市直接腰斬了百分之五十。這樣的例子,在他的投資生涯中比比皆是。而今年八月,在美股最火熱的時候,巴菲特再次沽空了所有的股票。”
見梅長寧眼睛發亮,李源嫌棄道“上次勸你的話你這是都當耳旁風了,他們想往里跳,你攔著干嗎死一次他們就知道疼了。這些錢一分錢都落不到你手里,你有這么操心的必要么”
梅長寧氣笑道“你家大業大,說的輕巧。外面那些事,哪一樣不要錢經費充足,人手就夠,埋的線就多”
“得得得”
李源笑罵道“你跟我胡扯什么淡呢這些不是我應該聽的,我也不想聽。你也別想著哪天突然找上門來,去幫你救什么人。卷入這些事里,哪還有安生的時候”
“欸”
梅長寧搖頭笑道“你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這輩子,唯一的長處就是不坑朋友。就是跟你言語一聲,免得哪天自己人在港島被你給斬了,都沒地兒伸冤去。源子,你們家最近可是熱鬧的很。你二兒媳婦帶著一大堆歐洲名媛貴婦登門拜訪,美國那些財團家族,也來了不少人。你們家現在耀眼的很。”
李源冷笑道“那群狗東西背后叫我什么外號,以為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
梅長寧差點沒笑死,眼淚都笑出來了,好一陣后才問李源道“你是不是真會做那種藥一個叫李懷德的在牢里把你賣的干干凈凈。還說你那方子應該屬于公家的”
李源笑道“那怎么沒人來找我要”
梅長寧嘿嘿笑道“他們倒是想,可他們也得敢啊不過有幾家是真想要這種藥”
李源道“一顆一百萬美元,問問他們誰想要,我賣給他們。”
梅長寧不提這一茬了,臨走前又想起一事,道“回去我就去建空頭,不過不白占你便宜。你們家小九嘿,上回我見著,我都有些害怕。源子,你就讓她這么一路殺下去”
李源搖頭道“我和你的視角不同,在我看來,她那一路純粹是救苦救難,功德無量。本來該你們辦的事,你們又辦不到。現在一個孩子辦了,偷著樂就是,別瞎嗷嗷了。有人有怪話是不是你給他說,別讓我去扇他。”
梅長寧對這護犢子的爛人無話可說,扭頭就走。
原本打算至少仨月不來見他,但是僅僅一周后,梅長寧就再次露面,整個人都亢奮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這一天,是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日。
“瘋了”
“徹底瘋了”
梅長寧一路小跑沖進李家,拉起正在陪李母看電視的李源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失態的大喊道“昨天道瓊斯指數六個半小時內重挫五百零八個點,跌幅超過百分之二十,五千億美元灰飛煙滅,老美八分之一的國民生產總值消失,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美股最大的一次跌盤”
李源好笑道“你準備拉我去哪”
梅長寧道“幾個老同志想見你源子,你他媽神了”
李源甩開手,道“神個屁啊我老婆天天給你們說,現在過熱過熱,你們一個都不聽,我說了能有啥用明擺的數據在那,金融增值遠遠超過了實際的經濟繁榮指數,一目了然的事,我去說什么呀阿寧,你也甭樂。眼下國內的經濟很大程度上受西方經濟的影響,這一次損失慘重,國內也跟著過幾年苦日子吧。”
梅長寧冷靜了下來,看著李源道“就這么簡單現在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的專家們,現在頭皮都快抓破了,都想不明白美股為什么會大崩盤。源子,你去講講吧。”
李源搖頭道“提前說他們不會說,事后諸葛亮還不好當讓他們盡管開馬后炮。另外,昨天只是開始,不會只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