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跟李衛東作對,那就是跟他們作對。
感受到肅殺的氣氛,張副廠長瞬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
更令他感到恐慌的是,遠處還有幾輛卡車奔馳而來,卡車上裝載的是身穿制服的保衛科干事。
不用問,那些人肯定是軋鋼廠保衛科的。
張副廠長這會有些后悔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李衛東只是一個扶貧車間主任,竟然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要是能重新做選擇的話,他肯定不會選擇激烈對抗的辦法。
卡車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從卡車上跳下來的人果然是軋鋼廠保衛科科長李愛國。
李愛國臉色鐵青,蔑視的看看木材廠的那些職工,然后大步走到張副廠長跟前。
“張副廠長,我聽說我們軋鋼廠的女工人被你們廠的人侮辱了,而你們這幫當領導的,準備護著,是不是啊”
李愛國也是老保衛干事了,聲音洪亮,臉色嚴禁,右手還一直插在腰間,作出隨時可能拔槍的架勢。
這種架勢的威脅力直接拉滿。
張副廠長跟李愛國以前認識,在一塊開過會。
饒是清楚他不會開火,也忍不住打個哆嗦。
連忙從兜里摸出一包中華煙,掏出一根來,雙手捧著遞過去。
“愛國同志,這是誤會,完全都是誤會我們木材廠一向紀律嚴明,只要是犯了事兒,無論職務高低,一律嚴懲不貸。”
“去去去,你這么好的煙,我抽不起。”
李愛國一點都沒有給張副廠長留面子,無視他遞過來的中華煙,從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門,插進嘴巴里。
劃著火柴點上,深深吸一口,沖著張副廠長吐出一團煙霧“還是這種便宜煙,抽起來心中踏實。”
“是是是就連我這個木材廠的人,也聽說過李科長正直。”
張副廠長看著李愛國,突然眼睛一轉,伸手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了一邊。
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跟孔映臺剛才求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讓孔映臺心中一陣唏噓,看來木材廠確實到了該整頓的時候。
張副廠長這會已經無計可施,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李愛國身上。
他將李愛國拉到僻靜的地方之后,舔著臉笑著說道“愛國同志,咱們是老朋友了,這次犯事的是我的妹夫,那家伙也是一時糊涂,我聽說你跟李衛東的關系不錯,你就幫著說說情,看需要賠多少錢,才能將這件事了結”
說這話的時候,張副廠長心中一陣憋屈。
這會他已經想清楚了,很顯然這次胡大奎是被人暗算了。
他這個大廠長非但不能幫胡大奎澄清事實,反而還得想方設法,用錢來幫他脫身,這叫什么事情啊
李愛國在電話里聽了一半句,并不了解具體的情況,但是他卻清楚,這事情是李衛東要辦的。
對李衛東,他很了解。
這小子做事情一向嚴謹,既然決定對胡大奎出手,就不會留下收尾。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他都找不到那幫助張副廠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