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治功處理完現場的事情,緩步走到李衛東的跟前,笑著說道“李主任,自從你來到雙水村之后,我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面,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賞光到鎮上吃頓便飯。”
李衛東對徐治功并沒有好印象。
別看這家伙濃眉大眼的,看上去一身正氣,其實卻是一個奸佞小人。
這在原著中體現得再清楚不過了。
徐治功原本只是縣里面的一個小干事,在沒有深厚根基的情況下,很快被提拔為石圪節公社副主任,后又被提拔為主任,后來又被提拔為水利局局長,最后還當上了管理局局長。
全都是因為他擅長長袖弄舞,徐治功唯一的關系就是本家的叔叔徐國強,但是徐國強已經退休,人走茶涼了,他費盡心思攀附上田福軍。
為了巴結上田福軍,徐治功將會戰的地點選在了雙水村,如此一來,一旦干出了成績,天福堂的臉上有光,勢必會引來田福軍的好感。
田福堂曾經指會雙水村的社員偷水,被人發現后匯報到了公社里,公社要處分田福堂,但是徐治功亦徇私,只讓做檢討了事。
白明川調走后,徐治功被扶正當了公社主任,當起了“土皇帝”,在雙水村等村子青黃不接的時候,還能夠在公社里大魚大肉。
后來更是借助職務之便,跟王彩娥搞在了一塊。
對于這種人,李衛東自然沒有好臉色。
“是李副主任啊,吃飯就算了,你要是有那點精力,還不如多關注下面各個村的情況,而不是整天躺在公社的辦公室里。”
這話就像是一個大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徐治功的臉上,頓時感到火辣辣的。
自從他當上公社的副主任之后,無論是到了哪里,別人都是笑臉相迎。
徐治功想發火,卻又不敢發火,臉色頓時憋得漲紅,看上去感覺到很奇怪。
孫少安坐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感覺到有點奇怪,小聲嘟囔道“李主任平日里挺和氣的一個人,為啥要當眾讓徐治功下不來臺呢徐治功可是公社的副主任,要是真的得罪了他,他是不是會為難咱們磚窯廠啊。”
孫玉厚生活閱歷豐富,很快就看出了李衛東的打算,煙袋鍋子嘬得吧嗒吧嗒作響,沉聲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徐治功那種人就是沒有膽量的小人,你要是對他和聲和氣,他說不定會以為你害怕他。
但是你要是真將他踩在腳底下,他就會從心底畏懼你。
李主任在雙水村的時候,無論如何徐治功都不敢跳出來。
可是他總有離開的一天,為了防止鎮上的那些人搶功勞,李主任就需要表現得強硬一點。”
孫玉厚雖然解釋得很清楚,孫少安卻聽得迷迷糊糊的,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磚窯廠是咱們雙水村的,鎮上還能搶走哪有這么邪乎。”
孫玉厚苦笑“你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徐治功走了,咱們還得趕緊請李主任去瞅瞅那位新來的燒磚師傅。”孫蘭花在旁邊提醒道。
自從那個二把刀的燒磚師傅被李衛東識破,并且押送到鎮上后,孫少安便離開雙水村到隔壁縣城里請來了一位真正的燒磚師傅。
那師傅名叫劉清泉,今年將近五十歲,在解放前就在地主的磚窯里燒磚,等到了解放后,人民當家做主,磚窯廠也成了人民的產業,劉清泉又重新回到了磚窯廠。
這一燒就是二十多年的時間,劉清泉也從一位燒磚大師傅,變成了一位燒磚老師傅。
他平日里壓根就不用干活,只需要指點幾個徒弟,在磚窯廠里忙活,每天喝點小酒,聽點廣播,小日子過得美得很。
所以,在聽到孫少安的請求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開什么玩笑,他現在已經算是功成名就了,怎么可能再跟小伙子一樣,到一個新開的磚窯廠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