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養雞所需要的飼料也都是從公社畜牧員那里搞來的。
雖然已經是冬天,吃得飽飽的老母雞們還是很給力,幾乎每天都能下蛋。
田福堂這樣檔次的領導,自然不會像一般村民那樣,舍不得吃而是拿到縣城鴿市上換成零錢。
幾乎每隔幾天,老伴就要給田福堂煮一個雞蛋,今天考慮到田福堂特別辛苦,不但煮了兩個雞蛋,更是炒了一盤子鮮黃的雞蛋。
雞蛋獨有的清香味彌漫整個窯洞,田福堂還特意從柜子里取出來一瓶老汾酒,取出酒杯倒了一杯。
就在他準備享受美食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堂哥,福堂哥,我來了。”
聽到是孫玉亭的聲音,田福堂心中一跳,當時就想將桌子上的飯菜藏起來,老伴也著急得不行,伸手去端盤子。
但是。
孫玉亭來得實在是太快了,話音剛落,人已經進到了窯洞里。
“福堂哥,我搞到了金俊山的黑材料”
孫玉亭興高采烈的沖著田福堂匯報,目光著落在桌子上的飯菜上,他剩下的聲音梗咽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了。
孫玉亭這兩天的日子過得很不好,雖然從孫老太太那里搞到了錢,但是那些錢是準備用來娶媳婦兒的,不能胡亂花。
所以這兩天,孫玉亭就靠著家里的那些紅薯過日子了。
現在看到雞蛋,整個人的心魂都被勾走了。
咕嘟。
他忍不住吞咽口水,怯生生的看著田福堂說道“福堂哥,吃飯呢”
要是在以往,孫玉亭此時已經毫不客氣的拿起筷子了,但是今天田福堂家的飯菜實在是太豐盛了,他不由得有些心虛。
田福堂這會也陷入了為難之中。
按理說這么好的飯菜,他是舍不得讓孫玉亭吃的,但是孫玉亭的帆布包里,裝的可是金俊山的黑材料。
他這幾天在鎮上跑關系,已經搞清楚了,金俊山已經拿下了田海民,正準備去鎮上告他的黑狀。
要是在這個時候,得罪了孫玉亭,依照孫玉亭小人的性子,說不定還真會跟他一拍兩散。
田福堂想明白之后,只能訕笑著說道“哎呀,是玉亭啊,我剛想讓你大嫂去喊你的,你來得正好,趕緊坐。”
他扭頭看向老伴“你這老婆子怎么沒有一點眼色,沒看到玉亭兄弟過來了嗎,趕緊將筷子拿上來啊。”
“這”田福堂的老伴還有些猶豫。
田福堂黑著臉說道“趕緊的,玉亭兄弟可是跟我親兄弟差不多,當年玉亭在廠里面犯了事兒,回到咱們雙水村,是我冒著危險,將他保了下來。”
孫玉亭聽到田福堂的話,心頭猛地一顫。
那件事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初他在鋼鐵廠里,因為跟一個有夫之婦勾勾搭搭,被女工的男人擠到了床上。
那男人氣得渾身發抖,喊來幾個親戚朋友,將孫玉亭關在屋里,準備去鋼鐵廠保衛科報案。
當時孫玉亭害怕極了,他很清楚,一旦因為這種事情,被送進保衛科,肯定會被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