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亞瑟的堅持下,他妥協了。
而妥協的結果是
“我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你們也失去了一位偉大的王。”
威廉打破了沉默,站起身來用布滿了青筋的雙手撐住桌面,咬牙道“我可以忍受亞瑟的死,盡管他是我深愛的、獨一無二的兒子,但他已經長大了,他已經到了可以自己承擔責任與后果的年齡,所以,我可以像之前面對班瑟城那上萬條生命、面對奧西斯爺爺的死、面對康達和小威特姆的死時一樣繼續忍下去,但是”
呯
他一掌拍在面前那杯裝著小半杯殷紅色果汁的高腳杯上,直接將其拍成無數碎片,攥緊了鮮血橫流的右手,咬牙道“我無法容忍亞瑟死的如此輕描淡寫,我無法容忍格林芬那位二公主如此肆無忌憚地放走那個卑劣的兇手,我無法容忍自己就連親手為孩子報仇都做不到的無力感,我無法容忍格里芬對沙文的輕蔑與漠視更無法容忍我們的尊嚴,在他們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佛賽大公嘆了口氣,無聲地站了起來,然后是米蘭達侯爵、迪戈里侯爵、伯克伯爵最后是墨。
每個人都站起身來,定定地注視著上首那位從未如此宣泄過情緒的帝王。
他們都知道,威廉伯何心中那根已經緊繃到極致的弦,斷了。
但此時此刻卻無人愿意去反駁那位目眥欲裂,手上鮮血淋漓的商人王,一方面是因為不忍,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威廉說得對。
或許沙文帝國可以包容過去種種在國內發生的禍事,也可以包容北邊那位虎視眈眈的鄰居肆意耀武揚威,甚至可以包容自己國家的皇儲在出使時遭到暗殺,客死他鄉。
但如果沙文帝國連格里芬隨隨便便放走了害死亞瑟伯何的兇手這件事都能包容,那么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這個國家的尊嚴、臉面與脊梁也就不復存在了。
無論那個兇手究竟是不是格里芬王朝的自己人,這件事對于沙文來說都是裸的侮辱
“諸位,如果你們不想我沙文成為鄰居們的笑柄,如果不想讓那令人絕望的詛咒籠罩整個這片并不偉大卻足夠溫柔的土地,如果不想讓那只推手在目睹我們的丑態后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如果不想讓這個即將沉淪的國度在未來被碾碎成腥臭的養分”
威廉那燃燒著狂怒的目光慢慢地掃過所有人,沉聲道“那就支持我,向格里芬王朝宣戰,讓那些只知道在那頭老獅子腳邊瑟瑟發抖的怯弱者知道,縱使燃盡一切,我們也不會在屈辱中迎接滅亡。”
呯
永遠身著甲胄的加拉哈特單膝跪地,抽出自己佩劍緊貼在額前,沉聲道“臣請戰”
呯呯
“臣請戰”
緊隨其后的是加洛斯大公與威爾侯爵。
“臣請戰”
然后是雙目赤紅,氣血翻涌的佛賽大公、米蘭達侯爵、迪戈里侯爵、克萊門特官、穆迪伯爵。
最后
議事廳里站著的人只剩下兩個。
一個是這個帝國的主宰,威廉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