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其實倒也還好。
墨微微勾勒起嘴角,嗤笑著自己的天真與愚蠢。
會為這種令人乏味的事思考這么多,著實是過于引人發笑了。
天柱山,僅僅只是自己面前的第一個障礙罷了,雖然這個此時此刻這個障礙的存在感高得有些過分,但歸根結底也只是一顆稍微硬一點的絆腳石而已。
誠然,就連過去的法拉、現在的李佛都僅僅只是所謂的編外代行者,甚至連天柱山的全貌都無法窺伺到的局外人,那些真正的代行者乃至高階觀察者仍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冷眼下瞰,但障礙終究是障礙,哪怕再怎么難以逾越,都改變不了其絆腳石的命運。
甚至,沒有資格被自己視為敵人。
保持著這種從客觀角度分析幾乎形同瘋狂的想法,墨將自己的思緒轉移到了自己真正的敵人上,那才是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們的敵人。”
笑靨如花的少女微微揚起她那雪白的頸子,一雙宛若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中流轉著冰冷的寒意“而不是我的敵人。”
真是令人厭惡的視線。
墨輕輕拍了拍少女冰涼的手背,傾身在后者的耳畔低語道“你沒有資格,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季曉島挑了挑眉,輕柔地攬住墨的脖頸,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你這人真的是又中二又討厭”
因為這個問題并無意義,所以墨自然也沒有老實回答的義務,所以他只是微微挪動了一下位置,以一個旁人看上去像是在接吻的角度,盯著面前那張與自己之間幾乎不存在距離的俏麗面孔耳語道“或許我一直以來對你都太寬容了。”
“怎么,你現在才準備用實際行動更改自己的錯誤嗎”
“比如殺掉你”
“那樣的話我建議你另找一個時間動手,最好再順便制定一個更加周密的計劃,比如讓加雯冒充一下死去的我之類的,否則會有很多憑你的在線頻率根本無法處理的麻煩。”
“我的耐心有限。”
“是么看來我距離觸及你的底線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段時間,加洛斯和加拉哈特會聽你安排。”
“那還真是悠閑到讓人向往。”
“如果出現預料之外的變故,發消息告訴我。”
“其實這句話你就可以在消息里說。”
“你說得對。”
墨蒼白的臉上出現了少許紅暈,在遠處那些好事者的注視下拉開了能清楚感覺到彼此呼吸的距離,音量也恢復了正常“那么,我先走了。”
“一路平安,記得寫信回家。”
俏臉微紅的少女垂下了頭,細心地為面前的伴侶整理著衣領“什么時候換人”
“離開國境。”
“加雯沒問題吧”
“她比你更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