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墨檀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
平時都跟發卡一樣被季曉鴿扣在頭上的大工匠護目鏡被少女輕巧地扯了下來,無聲地落到了地上。
或許并不是無聲的,但至少在這一瞬,無論是墨檀也好,還是美少女傭兵團的五位姑娘也好,統統都沒有聽到半點聲音。
他們就這樣如此突兀卻又理所應當地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那位僅僅只是少了一副護目鏡,卻宛若換了個人般的少女
不,更準確點說,應該是少女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墨檀等人剛剛才注意到她那本就存在,卻被自己下意識忽略掉的部分。
舉個并不算恰當的例子,就好像剛被做完外科手術的人忽然在某一瞬間免疫掉了麻藥效果般,后知后覺地發現了那始終存在的、刻骨銘心的痛楚一樣。
區別在于,季曉鴿呈現出來的并非痛楚那種膚淺的事物,而是更加純粹的美。
絕美
十五分鐘后
暫時與伙伴以及臨時伙伴們兵分兩路行動的墨檀和季曉鴿走在通往那位狗頭人聚落首領,簡單來說就是村長家的路上,前者目不斜視,高速默背著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節選,后者哼著小調,一副沒心沒肺的德行。
“你確定要這么做”
終于,在馬上就要抵達村長家的時候,墨檀還是有些不安地轉頭向季曉鴿再次確認道“說實話,你在沒有遺世而獨立的情況下真心太太”
“太太”
季曉鴿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好奇道“這個稱呼,算是在向我表白嗎”
“太惹眼了。”
墨檀沒什么氣勢地橫了季曉鴿一眼,干笑道“耍我很有趣嗎”
“很有趣呀”
“我”
“而且你先叫我太太的”
“我只是結巴了”
“那你為什么結巴了”
“因為唉,因為你好看,行了吧。”
“呀好害羞”
“夜歌你這人真是”
“超可愛超萌超討人喜歡對吧”
“”
時隔許久再次被季曉鴿那一顧傾人城的常駐被動天賦給震到的墨檀自知不在狀態,所以干脆閉上了嘴,不接話茬也不繼續勸對方三思了。
一是因為季曉鴿顯然并沒有絲毫動搖,二是眼下除了這招之外,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達布斯馬上就要走啦。”
少女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
墨檀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頷首,嘴角翹起了一抹弧度“嗯。”
“達布斯還說,這很有可能是他作為冒險者安東尼達布斯的最后一個任務了。”
季曉鴿翹起翅膀,沐浴著殷紅的夕陽輕聲道“他說他希望能有一個圓滿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