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平日里并不在乎這種體面甚至對此嗤之以鼻,但今天是個大日子,這種程度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還是值得一做的。
十五分鐘后
游戲時間19:43
自由之都,無夜區,凱沃斯莊園,塔樓頂層
“歡迎諸位”
走進早在數月前就已經粉飾一新的特殊會客廳,克雷伯對面前幾人露出了熱情的微笑,一邊用手背擦拭著額角那細密的汗珠,一邊站在主位旁微微躬身道“萊昂納爾先生你們的蒞臨,讓凱沃斯家蓬蓽生輝。”
行過禮后,克雷伯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旁邊的主位上,敬畏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灰發中年人,表情顯得有些諂媚。
“榮幸之至,克雷伯族長。”
身著一襲簡約黑禮服的血翼家族族長,既與克雷伯相對而坐的萊昂納爾血翼一絲不茍地點了點頭,瞇起了他那雙稍顯渾濁的暗紅色雙眸,聲音幾乎沒有起伏地說道“所以,你可否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會遲到了將近一刻鐘呢要知道守時是寶貴的品格,尤其是對于我們這種天生的貴族來說。”
克雷伯微微一楞,下意識地呃了一聲。
“請不要搪塞我們,克雷伯先生,這事關你以及你的那些追隨者在血翼家族中的地位。”
坐在萊昂納爾身旁的金發青年目光冰冷而深邃,沉聲道“你的愚蠢已經為我們之間的合作造成了很大損失,所以務必不要在這種時候挑戰我們的耐心。”
滿臉淌汗的克雷伯頓時惶恐了起來,緊接著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萊昂納爾,卻發現后者已經不置可否地閉上了雙眼,顯然對他旁邊那位金發年輕人的咄咄逼人并無意見。
很顯然,身為血翼家族二把手的邁克爾血翼不知為何心情并不是很好,而作為兄長的萊昂納爾則并不介意自家弟弟在克雷伯這位合作伙伴前發泄一番,盡管這種氣勢洶洶的態度并不夠體面。
“好吧”
沉默了半晌后,克雷伯無奈地掏出了口袋中的那塊棱形結晶,晃了晃這枚看上去酷似高品質紅寶石的東西,苦笑道“事實上,知道剛才為止,我都在主屋的儀式大廳調整這個東西,直到幾分鐘前才勉強將它徹底固化完成。”
邁克爾的瞳孔驟然收縮,并在短短幾秒鐘內重新平復了下來,冷聲道“我還以為你早就準備好了呢。”
“并非如此,尊敬的邁克爾大人。”
克雷伯嘆了口氣,重新將手中那塊結晶收進口袋,搖頭道“我在血脈能力方面的天賦遠不如費澤倫,如果是我們之前約好的時間后續還能稍微從容一些,但在貴方忽然提議把日期提前到今天,也就是霜之月祈頌10日后,調試工作就變得有些吃緊了,我也是整整兩天沒合眼才勉強趕上的。”
有著史詩巔峰實力的邁克爾血翼死死地盯著克雷伯“你什么意思”
克雷伯立刻惶恐地垂下頭,咬牙道“邁克爾大人請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原本定在緋之月旋律1日的儀式時間忽然提前到”
“好了。”
似乎是察覺到邁克爾的耐心已經逐漸被逼到了極限,作為血翼家族話事人的萊昂納爾緩緩睜開了眼睛,打斷道“克雷伯先生,或許你已經注意到了,作為這次合并的提議者與推動者,邁克爾的兒子,我們那位天資卓絕的家族顧問拉斐爾今天并沒有在場。”
克雷伯眨了眨眼,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幾人后才發現那位拉斐爾血翼確實不在這里,而那位年輕人在今天之前還從未錯過一次類似性質的會面。
“拉斐爾先生他”
“他死了。”
邁克爾面色鐵青地打斷了克雷伯,咬牙道“因為他試圖染”
“拉斐爾死于一場不幸的意外。”
萊昂納爾微微抬起了手,并未讓邁克爾繼續說下去,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沒錯,就是意外,我有足夠的理由去相信那只是一場令人扼腕的事故,但無論如何,這場失去了核心推動者的合作終究還是出現了變數,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便擅自把時間提前到了今天,還請見諒。”
克雷伯立刻受寵若驚地擺了擺手“您太客氣了,說到底還是我的能力不足,否則也不至于直到今天才”
“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克雷伯先生。”
萊昂納爾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個頭本來就不算高達的克雷伯,沉聲問道“你確定結晶已經徹底調試完畢了吧”
后者立刻點頭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