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歷史上最強大也是最出名的覓血者,從未投奔或擁有過任何一個家族的猩紅魔音伊莉莉巴托里女公爵的源血,竟然會被原血結晶這種自身并沒有什么太過強大的力量,除了家族羈絆之外幾乎沒有承載任何意義的存在緩沖甚至壓制,這著實是讓人覺得有些諷刺。
不過當時的拉斐爾血翼可并沒有覺得諷刺,盡管他確實是個挺文藝的人,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卻是連半點閑情逸致都沒有了。
原因剛才已經說過了,那就是血翼家族的原血結晶幾乎已經在之前那番實驗中被折騰沒了,不僅如此,就連那些死后被一式兩份保存起來安葬的血液都被消耗了不少,因為只有紀念意義的關系,這些東西再被發現對實驗有益后的消耗速度極快,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血翼家族目前尚有骨灰呃,尚有鮮血可供悼念的就只有萊昂納爾與邁克爾的父輩了。
“所以拉斐爾和萊昂納爾族長都非常著急,畢竟血翼家族已經為那滴血付出了太多資源,不到最后一刻是肯定不會輕易放手的,更別提當時已經有了極大進展的情況了。”
說到這里,墨檀忽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然后轉頭對克雷伯咧嘴笑道“后面的事,克雷伯閣下應該就不陌生了,沒錯,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拉斐爾很快便想到了曲線救國的辦法,那就是在自家一滴都快擠不出來的情況下去擠別人家的。”
克雷伯凱沃斯的表情并無波瀾,只是平靜地看了對面的萊昂納爾一眼,苦笑著問道“所以您就找上了我們嗎”
“準確的說,是拉斐爾找上了你們。”
萊昂納爾坦然地點了點頭,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只是拿出家族力量去協助他而已。”
“啊哈,令人羨慕的信賴關系,請允許我對明明是先來的,但卻非但沒有感受到雙份快樂,反而逐漸遠離了核心圈并被自家親兒子嗯,或者說是私生子取代了地位的邁克爾大人說聲節哀順變。”
墨檀聳了聳肩,對邁克爾血翼做了個鬼臉,嬉皮笑臉地說道“反正丫已經死了,據說還是死于一場挺不幸的意外你確定這事兒真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面若寒霜的邁克爾面色陰沉地瞪視著墨檀,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什么意思”
“哈哈,放輕松放輕松,剛才那只是個無關痛癢的玩笑罷了,拋開父親為爭伯伯的寵信而弄死兒子這種陰間題材幾乎沒可能發生這一點不說,我也愿意以自己的人格擔保,拉斐爾血翼先生絕對不是您或者萊昂納爾先生弄死的,原因我們晚點兒再說。”
墨檀打了個哈哈,便重新將目光轉向克雷伯,眼中滿是戲謔“血翼家族的根扎在自由之都,而這究竟是個什么地方,相信你們都比我更清楚,覓血者數量確實不少,擁有原血結晶的家族也挺多,但多數都是那種要么能分分鐘滅掉血翼家,要么背后或上頭的人能分分鐘滅掉血翼家的大牛辶,所以在一番嚴謹地排查后,你們凱沃斯家族就如此理所應當地脫穎而出了。”
克雷伯的表情依然平靜淡然,仿佛自己跟墨檀口中的凱沃斯家族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一樣。
而后者則是在莞爾一笑后刻意模仿起了克雷伯平板的表情,用宛若主流深夜電臺男主播的口吻繼續道“同為覓血者家族,無夜區的凱沃斯家族在綜合實力方面至少要比血翼家族低上大半個檔次,勉強算是一個間乎于末流與三流間的勢力,歷史算不上短,但底蘊卻非常一般,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目標,于是乎,拉斐爾先生在摸底結束后很快便找上了當年這里的話事人,也就是費澤倫凱沃斯先生,提出了一個非常蠻不講理的要求,也就是希望得到凱沃斯家族代代傳承的原血結晶,我說的沒錯吧”
被墨檀直勾勾盯著的克雷伯只是輕哼了一聲“是又怎樣”
“不怎樣啊,我就隨口一問。”
墨檀挑了挑眉,微笑道“眾所周知,自由之都這個地方看似有明里暗里總共兩套規則,但終究還是整個大陸與叢林法則最為契合的幾個地方之一,所以在拳頭更大的血翼家族面前,留給凱沃斯家族的余地并不多。”
逐漸開始沉不住氣的克雷伯陰晴不定地看著墨檀,像絕大多數與后者打過交道的人一樣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