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干澀地扯了扯嘴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嗯,你的安慰很有用,我覺得心里舒服多了。”
“狗屁,你現在著德行都快喪死了。”
伊冬歪著腦袋瞪了墨檀一眼,拍了拍口袋“還要華子不”
“不要了。”
墨檀搖了搖頭,其實無論是他還是伊冬,都屬于那種雖然會抽但很少會抽煙的類型,剛才連續抽了兩根已經夠應景了,繼續下去除了給身體增加額外的負擔之外并無半點意義。
“語宸同學是個好姑娘,雖然我跟她沒有你跟她那么熟,但這一點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伊冬在欄桿上撕下了一條干裂的白漆,感嘆道“如果我是個單純的旁觀者,一定會希望你這個禍害離人家遠點,但你是老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折騰的太難受,既然事情還沒有發展到生死關頭,沒有發展到你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候,干脆就先順其自然一段時間吧。”
墨檀冷笑了一聲,拍開了伊冬繼續跟自家欄桿過不去的爪子“你也想讓我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不然呢在一個無解的問題面前,就算你再怎么困擾,再怎么掉頭發,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伊冬擺了擺手,很是灑脫地說道“自然直也好,自然沉也罷,都等船到橋頭之后再說吧,哥們兒現在能給你的唯一建議就是,在事情發展到最后一刻之前,在你能立刻做出決斷之前,就別想那么多了。”
“往好聽了說,你這叫讓我順其自然。”
墨檀拍開伊冬之后自己也開始扣起了欄桿上的白漆,眼中滿是難掩的糾結與無奈“說難聽點,就是讓我逃避。”
“當你遇到自己有能力解決的問題時,不需要多想,因為你可以解決它;當你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同樣不需要多想,因為你就算想了也無濟于事。”
明顯在來之前做足了功課的伊冬一本正經地看著墨檀,淡淡地說道“或許我的建議對語宸同學有些不公平,但是墨檀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比如你的精神狀態,這也很不公平,我不是法官,也沒想過一碗水端平,只是單純地想讓自己的朋友好受點罷了。”
墨檀瞥了一眼旁邊那全世界唯一知道自己底細的友人,胸口處原本只要想到某人就會泛起的悶痛逐漸平息,沉默了半晌后難得誠心誠意地對伊冬正色道“謝了。”
“沒啥謝不謝的,這種事沒人能幫得了你,我bb這么多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沒用而已。”
伊冬用力錘了下墨檀的肩膀,笑道“只要你不搞基不,就算你搞基,只要別看上我,兄弟我也會盡量站在你這邊的。”
“你剛才說”
墨檀并沒有搭理伊冬的玩笑話,只是輕聲道“至少對于當前人格下的我來說,喜歡一個人是無罪的,對吧”
伊冬愣了一下,然后搖頭道“其實話也不能這么說,就算是另外兩個德行的你,如果忽然喜歡上了誰也合情合理,絕不能說是錯誤的。”
“是啊,無論是在那種人格下,喜歡一個人都是無罪的。”
墨檀輕聲嘆了口氣,喃喃道“但墨檀這個人本身卻是有罪的啊。”
伊冬微微一愣“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忽然中二了一下而已。”
墨檀強打起精神,看似很是無所謂地攤手道“畢竟就我這個精神狀態,實在不符合談情說愛的條件啊。”
伊冬翻了個白眼,然后忽然壓低聲音道“其實吧,兄弟我還有個招,雖然治不了本,但或許能治得了標。”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什么正經主意了”
墨檀干笑了一聲,抱著胳膊挑眉道“但還是姑且說來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