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瞧你這話說的”
伊冬哈哈一笑,又從兜里的鐵盒中拿出兩根煙,嫻熟地甩給了墨檀一根“怎么發現自己的心智一點都不堅強,沒辦法下定決心當斷則斷”
墨檀默默地點燃了華子,隨手把火丟給伊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對。”
“意料之中的事。”
伊冬咂了咂嘴,低頭俯瞰著墨檀所住的舊小區全景,目光從兩個手挽著手穿著清涼的路人女孩身上掃過,用仿佛過來人般的語氣說道“那這玩意兒本來就沒有什么道理可講,不管你是精神病也好,死變態也罷,在愛情面前都是平等的,該你陷進去,你就難爬出來。”
墨檀瞥了他一眼,皺眉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貌似也沒有過什么戀愛方面的經驗吧”
“嘁,沒見過豬跑又不是沒吃過豬肉。”
盡管人帥多金,但感情履歷卻幾乎跟墨檀一樣干凈的伊冬輕哼了一聲,吐了個七扭八歪的煙圈,悵然道“你也知道,從我被接回家的那天開始,我媽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我講一遍她和我老爹的愛情故事,一直到一直到他喵的現在啊”
墨檀笑了笑,感嘆道“谷阿姨的性格真好啊。”
“所以說啊,你想想看,我那個陰沉面癱的死宅老爹”
伊冬聳了聳肩,對墨檀做了個滑稽的表情“他當年跟咱們差不多大的時候可是個對任何三次元異性都毫不來電,一心只想跟紙片人老婆們共度一生的屑人,讓太爺爺為了我們家傳宗接代的事操碎了心,結果你猜怎么著”
并沒有很多機會了解伊冬父母感情史的墨檀自然是好奇的,于是便很給面子地問道“怎么著”
“學校修學旅行,目的地是日本,太爺爺聽說后二話不說就給我老爹安排了一場相親,對方是跟很久以前跟我們家關系不錯的海外僑胞家里的長女。”
雖然之前也簡單跟墨檀講過,但伊冬這次卻說得格外仔細“我爹不樂意啊,他覺得三次元沒真愛啊,但又不好意思在明面上忤逆我太爺爺,就找了幾個同班的狐朋狗友,讓人家在他相親的時候搗亂。”
墨檀微微頷首,莞爾道“相親對象其實就是谷阿姨吧。”
“是啊,就是我老媽。”
伊冬嘿嘿一笑,攤手道“結果到了日本,幾個狐朋狗友準備一切照計劃行事,結果沒成想我爹他老人家直接就看上我媽了,嘖嘖,可憐他那幾個朋友,據說被我那背信棄義的父親整可慘了。”
墨檀輕舒了口氣,掐滅了第二根華子,苦笑道“所以你想表達的是什么”
“我想表達的是,就算我爹那么奇葩的人都能夠被愛情這玩意兒輕松打破三觀,更何況是你這還不如我爹奇葩的家伙了。”
伊冬也掐滅了手中那根還剩下三分之一有余的香煙,笑道“喜歡一個人是無罪的,哪怕是你這個精神有恙的家伙。”
墨檀沉默了半晌,過了大概得有兩分鐘才轉向伊冬問道“你剛才說你爹還不如我奇葩,完全就是在扯淡吧”
確實,盡管他深知伊冬那位父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二刺螈,當年甚至發表過無法做到跟三次元女人談戀愛這種驚駭世俗的言論,但那也僅僅只是普通意義上的奇葩而已,跟自己這種精神有恙者完全不是一碼事。
“不,我沒有在扯淡,只是說的不夠詳細而已。”
伊冬卻是搖了搖頭,聳肩道“準確點說,是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在游戲里名叫黑梵的你、喜歡語宸同學的你并不算奇葩。”
墨檀啞然失笑“僅限于當前人格下的我么”
“倒也不是,只不過我覺得另外兩種狀態下的你根本用不著我操心。”
伊冬伸了個懶腰,一邊不安分地扣著陽臺欄桿上干裂的白漆,一邊說道“我想了挺長時間,能幫你解決問題的辦法嘛是真找不到,唯一能理直氣壯說出來的安慰,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是無罪的這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