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村子超過十五里后心臟驟停而死,簡單來說直接暴斃
這才是那個詛咒犀利的地方,若非如此的話,黑皮一脈完全可以在過去的那些年里小心翼翼地進行遷移,遠離這片隨時都能把自己搞失蹤的地界兒,就算可能在路上激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只要足夠小心的話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距離超過十五里直接暴斃這種事就跟小不小心沒什么關系了。
“我相信你們,相信你們之前告訴我和霍格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游戲時間九個小時前,偷偷與汪汪小隊一起離開村子的嘉莉昂深吸了一口氣,披著銀紗般朦朧的月光,深深地向面前的恩人們行了一禮,然后咧嘴笑道“不過凡事都可能會有萬一,所以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還請諸位好好安撫一下我的侄子,如果可以的話,照顧他一段時間。”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沖出了家族記載中的安全區域,一腳踏入了那只要身上流淌著黑皮血脈就會暴斃的死線。
結果屁事沒有。
嘉莉昂先是猛地打了個哆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二步,結果依然無事發生,沒有突然從胸口處傳來的劇痛、沒有七竅流血的慘狀、沒有眼前一黑直接去世、沒有漫長的人生回閃,什么都沒有
再然后,這位族長女士就開始跟抽了瘋似的陷入了某種迷之狀態,只見她先是一個飛撲撞倒了兩棵小樹苗,然后旋轉、跳躍、響尾蛇機動,整個人宛若一只得了癲癇的煤氣罐般上躥下跳,嘴里還發出了各種沒有邏輯與意義的怪叫,乍一瞅真跟剛瘋了似的。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嘉莉昂并不是瘋了,而是陷入了某種他人很難感同身受的狂喜中,詛咒破除的喜悅、劫后余生的喜悅、掙脫枷鎖的喜悅、涌動在血管與靈魂中的喜悅,再加上她那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每個智慧生命與生俱來對自由的追求,這位城府頗深、大多數情況下都足夠理性的女族長心態終于崩了,開始瘋狂地燃燒起了自己的卡路里。
盡管這個靈活的、上躥下跳的胖子并沒有什么殺傷力,但視覺沖擊力方面可是不賴,當場就把大家伙給看傻了。
過了良久,嘉莉昂才安分了下來,跪坐在地上傻愣愣地抬著頭自言自語,不斷嘟囔著什么
墨檀等人聽到了父親、母親以及巴爾西昂等零零碎碎的話語,最后那個是霍格父親的名字,嘉莉昂之前的上一任族長。
眾人并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默契地原地分散,在這個并不算很危險的地方拉出了一條警戒線,給嘉莉昂制造了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
直到天近拂曉時,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的嘉莉昂才找到墨檀,拍了拍后者的屁股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然后便和大家一起悄悄回到了聚落。
不久之后,睡了個好覺的霍格精神抖擻地起床,手腳麻利地為大家準備好豐盛的早飯后就偷偷摸摸地帶著王霸膽出門了。
目標是距離村子十五里以上隨便哪個地方,準備用自己這條命證明詛咒是否真正消失了的霍格出發了
少年所不知道的是,他自以為這段時間已經跟自己混熟了的某只王八早就把他給賣了,而之所以被默許了這場小小的探險,更是因為嘉莉昂昨晚已經親自去實踐過,確認了就算踏過那條死線也不可能出問題后才放任他溜走的。
而在墨檀等人吃過早飯來到主廳時,恰好趕上霍格正滿臉興奮地告訴嘉莉昂詛咒已經不復存在這件事。
沒有告訴霍格真相,嘉莉昂只是慈愛地看著自己這位侄子手舞足蹈地邀功,輕聲夸獎道“好很好,霍格真是長大了”
真是個好家長啊
季曉鴿抿嘴一笑,給墨檀發了條消息過去。
同意,霍格真是個幸運的孩子。
墨檀微微頷首,目光柔和地看著笑容靦腆,腰桿卻不知不覺變得筆直的狗頭人少年。
很顯然,在嘉莉昂并未說出昨晚那次隱蔽形同的前提下,今天一大早就豁出命去測試暴斃詛咒是否確實失效的霍格就是英雄,貨真價實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