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傷心啊,奈德隊長”
在伊冬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個怎么看都是墨檀的年輕牧師長嘆了一口氣,表情頗為浮夸地嘆了口氣,十分配合地抱怨了起來。
這不科學
這不魔法
這不現實
間接締造了這個鬼境的伊冬這個人都懵了,盡管直到剛才為止一切的發展還尚未脫離其掌控,但當親眼看到自家基友出現的那一瞬,他還是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完全無法理解面前這一幕。
不過這終究只是短暫的宕機而已,伊冬很快便強行找回了清醒,試圖通過自己從剛才起就一直頗為活躍的直覺需求一個解釋,而在魂視的加持下,將目光聚焦在黑梵牧師身上的基友a還真就看出了點什么。
簡單來說的話
原來如此,跟奈德先生他們幾個不同,出現在這里的墨檀完全是假的雖然他卻是在動,能做出表情發出聲音,但本質上卻跟營房、篝火、木柴沒什么區別
伊冬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雙眼,輕舒了一口氣,做出了精準而正確的判斷。
正如他所推斷的,那位坐在奈德旁邊的黑梵牧師嚴格來說僅僅只是一塊背景板而已,換而言之,就是沒有靈魂的幻影,完全只是因為某種必要性才出現在這里的。
說得再具體點,就是從奈德、克拉布、銀娜、薩拉查靈魂的記憶中誕生,作為這片鬼境必要組成部分而出現的腦補,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的腦補。
“呼,雖然大體上算是理解了”
伊冬有些困擾地揉著額角,低聲喃喃道“但還是不太對勁啊,照這片呃,鬼境呈現出來的場景,當時的奈德先生他們應該還不認識墨檀,就算認識的話,應該也不至于這么熟絡才對啊。”
他并沒有可以隱蔽自己,卻也并未被篝火旁的四人發現,更無法從他們口中問出什么答案,只能一邊加速同調那四個靈魂與所在牌位的聯系,一邊繼續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而在伊冬觀察的過程中,他之前就感到的那股不對勁可謂是愈演愈烈,越變越強
“你們幾個到底要喝到什么時候呀”
銀娜打了個哈欠,慵懶地斜眼瞥著面前四個推杯換盞的糙爺們兒,撇嘴道“明天還要巡邏吧,你們也不怕到時候睡過頭了挨處分。”
薩拉查酷酷地搖了搖頭“我沒有一次睡過頭的記錄。”
“不怕啊,反正銀娜你肯定會叫隊長嘛。”
克拉布哈哈一笑,揉著他那頭不知什么時候又長回去的亂發笑道“隊長醒了的話肯定會叫我啊。”
奈德搖了搖頭,無奈道“別說的我好像總是睡過頭一樣,明明只有克拉布你自己會經常起不來吧。”
“哈哈,差不多就那個意思唄。”
克拉布很是不拘小節地揮了揮手,然后有些困惑地問道“不過明天為什么要去巡邏啊我記得咱們前兩天剛值過勤啊。”
“緊急任務。”
銀娜聳了聳肩,攤手道“你忘啦明天負責執勤的是燃點小隊,結果他們早上離開后就一直沒回來報道了,然后上面不就讓大家去統一搜索了嗎”
伊冬一愣。
薩拉查瞥了克拉布一眼,悠然道“他記性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說誰記性不好啊我當然記得啊,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而已”
克拉布梗著脖子震聲為自己辯駁,用力揮著他那蒲扇般的雙手叫道“不就是被燃點小隊明天上午會被火爪領的人襲擊嘛我當然記得啊,我還知道要不是有黑梵在咱們估計也是兇多吉少啊”
伊冬再愣。
“別夸我,我這人抗壓能力很差的。”
黑梵牧師連忙用力擺了擺手,苦笑道“都是靠大家的配合才會收獲到好結果。”
“你太謙虛了。”
薩拉查輕笑了一聲,然后便將視線從黑梵牧師轉到奈德身上“不過說起火爪領,隊長你藏得也太深了”
克拉布也立刻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隊長你竟然是火爪領的奸細,我都比你像啊”
“奸細不奸細的,我倒是無所謂。”
銀娜抱著胳膊輕哼了一聲,氣鼓鼓地瞪了奈德一眼“但是對美少女撒謊這種事可不能就這樣輕易算了啊。”
奈德面色一僵“啊那個”
伊冬面色也是一僵,顯然已經徹底搞不清楚情況了。
他很清楚這里應該是馬紹爾領疊巖城的自治軍駐地,同樣也從幾人之間的對話中推斷出了當前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墨檀初次遭遇火爪領戰士,并在作戰指揮領域開始嶄露頭角的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