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娜撇了撇嘴,將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愛弓丟到了地上,低聲抱怨道“要是沒想起來的話它也不會斷了。”
“你們幾個”
就在這時,倒在銀娜身前的奈德終于有了反應,只見他緩緩坐了起來,瞪大那雙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血絲的雙眼,低沉地咆哮道“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情況啊”
克拉布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不是很確定地說道“大概搞清楚了”
“隊長你沒事吧”
銀娜直接無視了奈德的問題,沖上前關切地按住他的肩膀。
“我們當然有搞清楚情況。”
正在醞釀友情破顏拳的薩拉查垂下雙手,挑眉道“倒是你,這副稀里糊涂的德行實在是有些欠揍。”
奈德目眥欲裂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面前不知何時身上已經布滿傷口的薩拉查,慘笑道“你當然應該揍我,我把你害死了,薩拉查薩拉查布里夫還有你,克拉布卡里奇,還有銀”
啪
“啊”
收回了剛剛扇了奈德一耳光的小手,銀娜輕呼了一聲,俏皮地對回頭看向自己的意中人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故意的呃,可能確實是故意的,但是隊長你這話說的確實有點欠打哦”
奈德愣愣地看著氣鼓鼓的精靈少女,在一片茫然中陷入了沉默。
“聽好了,奈德弗朗姆。”
薩拉查緩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奈德的領口,大力將其從地上提起,沉聲道“你最好立刻打消心底的愧疚,因為那是對我們這些無條件信任你,甚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甘愿為你赴死的人巨大的冒犯。”
克拉布也跟著點了點頭,攤開雙手做了個滑稽的表情“我是自愿的,隊長。”
奈德頹然地垂下了頭“我”
“少說廢話。”
薩拉查粗暴地打斷了他,單刀直入地問道“回答我的問題,你們還活著嗎我有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嗎”
“我死了。”
奈德苦笑了一聲,嗓音干澀地說道“至于銀娜,我不知道。”
“隊長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保護我。”
銀娜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有些無奈地咂了咂嘴“他拖了很長時間,那個人很明顯著急了,所以我死的挺痛快的,幾乎沒感受到什么痛苦。”
薩拉查點了點頭,松開了奈德的領口,輕聲嘆了口氣“我想也是,否則會在這種地方看到你們就說不通了。”
“所以說”
克拉布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隊長想要做的事,最后還是失敗了嗎呃,話說隊長到底想做什么啊”
“哦,對了,這里還有個不知道情況的憨貨”
薩拉查仿佛才想起來一樣拍了下手,然后對奈德揚了揚下巴“隊長你給他解釋一下”
“我”
結果奈德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
“你要是再說那些會讓我們感到惡心的話,我就繼續揍你。”
薩拉查目光不善地盯著奈德,冷聲道“你不是傻子,也沒那么迂腐,所以我也不想跟個克拉布一樣去解釋為什么你那些廢話會惹大伙生氣,所以就別再矯情了。”
奈德沉默了半晌,終于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薩拉查再次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用力錘了下奈德胸口“這才是芬里爾的隊長。”
“是不是芬里爾的隊長這事兒先放一邊”
克拉布眉頭緊蹙,有些糾結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總覺得你剛才那句跟個克拉布一樣是在罵我”
銀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面色依然沉重的奈德也不禁莞爾。
不得不說,比起戰士這一身份,克拉布在調節隊伍氣氛方面要做的更好。
“雖然還不清楚這是什么地方,是幻覺、夢境還是死后的世界,但說明還是晚一點再做吧。”
目光重新恢復了清明的奈德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始終沉默不語的黑梵牧師,悲戚地問道“這么說,黑梵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