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并沒有從善如流地順從少女這個頗有誘惑力的建議,一方面是此時此刻的他完全不想制造出絲毫誤會或誘發出半點萌芽,而且有身為黑梵時那已經不可收拾幾近沒救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默自然會在任何敏感或疑似敏感的情況下盡最大努力避嫌,尤其是在對方是季曉鴿時,畢竟人家殺傷力擺在那里。
至于另一個原因,則是面前這姑娘那落落大方、完全沒有半點羞澀的畫風基本可以把剛才那個提議直接實錘成一個玩笑了。
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墨檀并不會錯以為面前這位絕色美少女是那種自我保護意識低到令人發指的奇葩傻白甜,事實上,無論是從現實中那幾次聚會來看,還是從游戲里這小半年的相處分析,墨檀始終都認為季曉鴿是自己這些熟人中對距離與分寸這兩個概念把控得最好的一個。
當然,前提是排除他自己,畢竟作為一個資深精神病,在社交尺度方面墨檀早就是堪稱登峰造極的大師級人物了,哪怕是處于心志最不堅定的絕對中立人格下,在多數情況下他也可謂是個專家。
總而言之,在墨檀眼里,季曉鴿對身邊每個人的態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無論是可以跟誰親昵到什么程度,可以跟誰開怎樣的玩笑,亦或是有必要跟哪些人稍微保持一些不會引起誤會的距離,這姑娘幾乎都做到了極致。
所以,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季曉鴿對自己發起牽手邀請的核心原因,說到底還是在于這姑娘很清楚面前這人多半不會配合自己胡鬧,而就算這人真敢牽,鑒于其是個好人應該也不會出什么事
呼,雖然大體沒錯,但總覺得有些微妙的不爽啊,而且還是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疑似正確答案發了卡,這感覺真糟。
墨檀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后緩步走到季曉鴿身側,無視了后者那只纖細白皙的小手,聳肩道“別鬧了,要出門的話就抓緊時間吧,過幾天你多半會很忙的。”
“嗯”
季曉鴿笑了笑,然后抬起自己那只舉在身前的小手用力在墨檀肩上拍了一下,眨眼道“不愿意牽手的話,要跟緊我哦。”
墨檀訕訕地摸了摸鼻尖“知道了,我會盡量避免把自己弄丟的。”
“那就好。”
少女吐了吐舌頭,然后雙翼微振想要起飛,不過卻在騰空而起的瞬間猶豫了一下,重新落回了地上,用墨檀可以輕松跟上的速度溜溜達達地向前走去,頭也不回地笑道“咱們出發吧。”
就這樣,兩人離開了下榻的林蔭客店,憑借著季曉鴿那幾乎與真鴿子無異的超絕方向感,很快便來到了外環區的繁華帶,這里距離他們之前所在的南大門有段距離,所以人潮并不會很擁擠,但周圍的各種店面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無論是環境典雅適合約會的水吧,還是販售五花八門商品的店鋪應有盡有,墨檀幾乎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季曉鴿從一家名為天使之羽,主營為有翼種族刷毛、保養以及染色的美容店前拉走。
“我只是想看看啦又不是真的想把翅膀染成海報上那個暗夜墮天使款式”
季曉鴿嘟嘟囔囔地抱怨著,s牙牙沖墨檀呲了呲牙“干嘛要把人家拉走啊”
“因為你又不是真的想把翅膀染黑啊。”
墨檀很是無奈地捂著額頭,干笑道“我跟你說,這種店跟游戲外那些美容店性質很像,只要你敢走進去,那些熱情的托尼老師就會開始給你瘋狂安利焗染燙的好處和優勢,照你的性格,多半會在堅持立場婉拒這些那些提議五分鐘左右破防,然后稀里糊涂地讓人家給你拋光打蠟加染色,最后再辦張半年卡,幾千金幣就這么花出去了。”
季曉鴿立刻瞪圓了眼睛“幾千金幣”
“幾千金幣打底”
墨檀扯了扯嘴角,攤手道“所以說,雖然我覺得你就算把自己的翅膀給染成暗黑墮天使款式也會很漂亮,但如果你接下來打算好好享受一番購物的樂趣,那家店最好就先別進。”
季曉鴿先是下意識地打開行囊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金幣余額,然后抬起雙手啪地一聲拍了下自己的臉頰,堅定不移地說道“嗯我還是先不去了”
墨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倒不是說他對這種高檔美容店有什么偏見,畢竟據了解,這家店無論是服務、技術還是用料都相當到位,但對于現在的季曉鴿來說,來這兒焗一次毛的經濟負擔還是太大了,雖然他不介意幫朋友付賬,但一來是默這個角色的經濟實力本身也不怎么樣,二來是季曉鴿的性格也不會允許自己亂花朋友錢,所以將其拉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過,話說回來”